这个夜晚很美好,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答应办婚礼这件事让高途心底波澜起伏,信息素水平受到影响,半夜在一阵头晕中醒过来。
一种熟悉又令人不安的燥热感,正从身体深处缓慢蔓延开来。
他立刻意识到——他的发热期,马上就要到了。
他第一个念头是抑制剂。
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储备。
高途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悄声下床,不想惊动身旁沉睡的沈文琅,独自下楼寻找。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他在客厅电视柜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小药盒。
那是之前从京津搬回来时带的抑制剂。
他松了口气,正要打开,一只温热的手却从背后伸来,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沈文琅不知何时跟了下来,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却异常清醒,明知故问:“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在干什么?嗯?”
高途身体一僵。
有了固定Alpha伴侣的Omega,在发热期通常不再使用抑制剂,而是依赖伴侣的安抚。
自己的行为在Alpha看来意味着疏离和不信任。
“......抱歉。”他低声道,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沈文琅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为什么要用抑制剂?”
“为什么自己偷偷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高途垂下眼睫,重复道:“......抱歉。”
“我想要的答案不是道歉。”沈文琅说,“我想听你告诉我,下次不会了,下次会第一时间找我。”
高途抿紧了嘴唇。
他不做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