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文琅的手机响了,是高途。
他到了医院。
沈文琅没想到他会来,心中涌起暖流。
将高途接上楼,沈文琅握着他的手:“高途,小花生在监护室,花咏他状态不好,我们先去看看孩子吧。”
高途打量沈文琅,确定他状态还可以,才说好。
沈文琅和高途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新生儿监护区。
隔着玻璃,沈文琅指向里面那个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婴儿。
“那是小花生。”沈文琅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
高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个孩子真的很小,皮肤还有些红红的,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
看着这个刚刚降临世界却笼罩在父母沉重命运阴影下的孩子,高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他和沈文琅的孩子。
同为孕育者的共鸣,让他对这个小生命产生了更深切的怜惜。
“他好小......”高途感叹,目光停留在小花生身上。
“嗯。”沈文琅应了一声,他的视线也牢牢锁定在保温箱里的婴儿身上,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亲眼目睹盛少游在产房里命悬一线,此刻再看到这个如此脆弱的新生儿,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责任感细细密密地漫上心头。
他想到了高途,想到了他们的孩子。
原来孕育一个生命,并将他平安地带到这个世界,是如此艰难且充满风险的一件事。
从概念转换到现实,沈文琅不太能接受。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发紧,他转过头,目光有担忧,有后怕,也有决心,“我们所有检查都不能漏,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硬撑。”
他这次态度很强势,却又泄露出紧张。
盛少游的经历像一记警钟,让他焦虑。
高途也明白这担忧源自哪里:“嗯,我知道。你别太担心,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