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沈文琅系好扣子,转身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安抚,“你昨晚就没休息好,还有乐乐,别折腾了。医院那边估计也乱。”
高途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也不好多坚持,只好应道:“嗯,好。”
沈文琅快速收拾好,疾驰赶往医院。
赶到产房所在的楼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花咏,就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垂着头,异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花咏,”沈文琅快步走到他身边,“盛少游呢?”
他看向那扇亮着“抢救中”红灯的产房大门。
花咏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
沈文琅在他身边坐下,仔细看着好友的侧脸,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你......没事吧?”
他问得有些艰难。
花咏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是死寂的灰败。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在嘱托后事:“文琅,如果盛先生有什么事的话,小花生就拜托你了。”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我会在遗嘱里把你立为他的法定监护人,X控股也会转到你的名下,在他成年之前......”
“花咏!”沈文琅打断他,难以置信,“那是你和盛少游的孩子,为什么不自己养?”
花咏的目光空洞地望向抢救室那盏刺目的红灯,说出来的话令人心惊:“盛先生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别说傻话。”沈文琅试图唤回他的理智,“孩子还那么小,他是你和盛少游的血脉。花咏,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
“如果盛先生出了什么事,”花咏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疯狂,里面翻涌着浓烈的自责,“那我们都该死。是我和他......一起害死的盛先生。”
“如果不是他身体里流着盛先生一半的血,你觉得我会让他活下来吗?”
沈文琅被他眼中的偏执和痛苦震住了,半晌,才艰难地问:“......你一点都不爱你们的孩子吗?”
“爱。”花咏回答得很快,神色却能看出挣扎和痛苦,他像是被这个字烫伤了,“不爱的话,盛先生会难过的。”
他的爱,完全建立在盛少游的意志之上。
这时,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从另一间观察室出来,准备送往监护室。
沈文琅看了一眼,那是个很可爱的男婴,脸型轮廓像极了花咏,闭着眼睛,却能看出睫毛弯弯,想必睁开后会像盛少游一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然而,花咏自始至终,连一眼都没有看向那个孩子。
沈文琅看着小花生被推进新生儿监护室,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