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了解高途。
向来温和克制,甚至带着点逆来顺受的宽容,无论面对多么棘手的工作还是高明那样的父亲,都极少失态。
他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能看出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非常生气。
“高途,”沈文琅放低姿态,“能不能别生气?我只是......”
高途罕见地打断了沈文琅:“沈总,你肯定知道我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小陈应该告诉你了。”
“我有我的原则,也有我的底线。我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更希望,您能给予我基本的尊重,尊重我作为独立个体的选择权。而不是什么事都瞒着我,在背后替我做下决定,然后让我被动地接受一个被安排好的结果。”
他的话语里没有特别激烈控诉,可是能听出他对这件事非常在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时在不清楚具体内容的情况下签了协议,没有仔细审阅条款是我的问题。但我希望协议可以终止,如果因此产生任何违约金,我也可以承担。”
他的话语听起来是在道歉,但指向的却是两人共同造成的问题,只是沈文琅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做不到去指责,也没有办法责怪,只能归咎于自己。
沈文琅听到违约金三个字,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经,眉头紧锁:“高途,我承认这件事我瞒着你不对。但是你怎么能跟我提违约金?”
“我也不想提,”高途看着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是你先提钱的。”
“那不一样!”沈文琅反驳,“我那是送给你的礼物,你这是在跟我划分界限。”
“礼物,我愿意接受,才成立。”高途一句话,轻飘飘地指出这句话的矛盾点。
单方面的给予,如果不被接受,就成了负担。
沈文琅:“......”
他胸口同样堵着一股闷气,烦躁感开始攀升。给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
眼看这个话题无法继续,再争论下去只会让高途更生气,沈文琅想起了想起了龙佐那句“必要时可以示弱”的建议。
他才刚泡完冷水澡没多久,此刻还没感觉到特别明显的不适,也就有点轻微的发热。
看来在真病之前,只能装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