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准时。” 应翼在高途对面坐下,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他并未急着点单,只是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高途身上,这一次,带着更仔细的审视,但并无冒犯之意。
“应先生。” 高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侍者过来,应翼只点了一杯黑咖啡。
待侍者离开后,小小的卡座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阳光静静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一丝无形的紧张感。
最终还是应翼率先打破了沉默。
“首先,我必须为上午的唐突露面道歉。” 他看着高途,“我知道这可能会吓到你,但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慢慢周旋,也有些话,必须当面和你谈谈。”
高途抬起眼,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去世’多年,突然出现,想必你心中有很多疑问。” 应翼面色淡漠但能听出他语气的复杂,继续道,“其中的缘由牵扯太多,涉及P国旧事和一些不得已的苦衷,请原谅我无法尽数告知。你只需要知道,抛下文琅并不是我的本意。”
应翼知道沈文琅会恨自己,可是小家之于大家而言太过渺小。
可以割舍。
理应放下。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高途的反应,见对方依旧沉静,才缓缓切入正题:“我关注你,不是想冒犯你的正常生活。只是文琅那边,出了些小状况。”
他提到沈文琅的名字时,语气有细微的变化,那是一个父亲提及独子时,难以完全掩饰的关切,尽管这关切可能被层层面具所覆盖。
高途的心立刻紧绷,握着水杯的手指猛然收紧。
沈文琅出了状况?
他怎么了?
是生病了?受伤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