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没有再说任何话,直接切断了与花咏的通讯。
手指在手机屏幕不断往下划,找到那个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看了许久。
最终,失去高途的恐慌战胜了一切。他猛地按下拨号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听着那冗长的等待音。
嘟...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主动给我打电话,太阳今天是从西边出来的?”
沈文琅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抵触,摒弃了所有称谓,开门见山,声音冷硬:“帮我找个人。”
没叫王八蛋和老头子,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电话那头的沈钰似乎嗤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帮你找?”
他习惯了儿子的针锋相对,此刻更想看看他能为了什么事,放下身段打来这个电话。
沈文琅的耐心瞬间告罄,破罐破摔的狠劲冲了上来:“不找可以。等你哪天死了,我就搞垮整个沈家,让你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都给我爸陪葬!”
他知道哪里是沈钰的死穴,直截了当地捅了下去。
“混账!” 沈钰被触逆鳞,震怒,“我是你父亲!”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文琅积压多年的怨愤,冷笑一声:“父亲?这么多年来,你除了提供过一颗精子,除了在我小时候不顺你意时就非打即骂,你还为我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父亲?”
那些被严格管教的童年记忆,此刻都化作了指控。
沈钰的声音冷了下去:“你该庆幸。如果不是看在你爸的份上,就凭你小时候那无法无天的性子,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或者被我亲手打死了。”
“是,谁能有你心狠啊!” 沈文琅讥讽道,旧怨新恨一同涌上心头,“你口口声声什么都是为了我爸,你爱他吗?他当年入狱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不保下他?”
这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刺。
所有人都以为沈钰对应翼并无感情,包括沈文琅。他认为沈钰的冷漠,是导致应翼悲剧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并不知道,在这段感情里,真正诚惶诚恐、爱得卑微而深沉的其实是沈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