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随手翻开一份文件,掩去烦躁故作镇定地问:城东那块地的招标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了三版,投资部说下午就能送过来。
盛放生物的后续合作呢?
法务部正在审核合同细节。
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秘书长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沈文琅。
这些工作沈总明明了如指掌,而且都是可以通过邮件处理的小事,完全没必要特意叫他进来询问。
沈文琅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他合上文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终于问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如果你的下属执意要离职,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该怎么办?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刚才沈文琅发那么大的火,外面高秘书要离职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秘书长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下属指的是谁。
秘书长斟酌着措辞:我觉得做法就对应原因,得看这个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沈文琅皱眉: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沈总。秘书长小心翼翼地解释,有人求财,有人求权,有人求势,有人求自由自在,也有人只是求一份心安......关键是找到他真正在意的东西。
沈文琅沉默了片刻。
高途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十年来,高途从未向他要求过任何东西。奖金、职位、假期,好像都是他主动给的。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秘书,像是无欲无求。
但现在,高途有了想要的——那个怀孕的Omega。
这个认知让沈文琅胸口发闷。
如果他想要的是去照顾别人呢?沈文琅的声音有些干涩。
秘书长若有所思,谨慎开口:那就要看,这个对他有多重要了。
重要到宁愿放弃这么多年的事业?重要到连妹妹的医药费都可以不顾?
沈文琅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