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最终只是紧紧握住门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偷来的亲近,偷来的温存,偷来的爱意。
也该心满意足了。
这就够了。
对他长达十年的暗恋来说,这已经奢侈得如同恩赐。
他轻轻带上房门,走廊上的灯光冰冷而刺眼,将他拉回现实。
高途勉强挺直脊背,扶着墙一步步走向电梯。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告别那个卑微暗恋着的自己,告别这场注定无果的痴心妄想。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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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强撑着回到出租屋,反锁上门后就瘫倒在地。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信息素完全失控地外溢。
整个屋子很快弥漫开浓郁的鼠尾草气息,清苦中带着不正常的甜腻。
他挣扎着爬向床头柜,颤抖着手翻找出强效抑制剂。针头扎进皮肤时,他疼得蜷缩起来,冷汗浸透了衬衫。
接下来三天,高途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
体温反复升降,信息素紊乱导致浑身疼痛难忍。
手机在床头震动无数次,屏幕上“沈总”两个字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看得见,却没有力气接听。
第四天早晨,高途终于勉强能下床。他冲了个冷水澡,换上最高领的衬衫遮住颈间痕迹,又用了加强型抑制剂。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可怕,但至少能出门了。
回到HS大厦时,前台小姐惊讶地看着他:“高秘书?沈总这三天见不到您脾气都快到天上了。”
高途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病这么久。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高途轻轻敲了敲,里面立刻传来沈文琅暴躁的声音:“进!”
沈文琅正站在窗前打电话,眉头紧锁,语气极其不耐烦,他一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高途,愣了一下。
高途回来了?
反应过来他猛地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高途,你是死了吗消失这么久?”沈文琅没好气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不会又陪你家那个Omega过发情期去了吧?”
天天正事做不好。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