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萧景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多日来的阴郁和疲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捷报驱散了大半。
他来回踱步,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
“好一个瓮中捉鳖!斩首数千!扬我国威!此乃近来唯一之佳音!”他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连窗外的雷雨声似乎都小了些。
有了这场胜利,他至少可以暂时堵住朝中那些指责他“边备松弛”、“畏敌如虎”的言官之口,也能稍稍提振一下因南方乱局而跌至谷底的民心士气。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剂政治上的强心针。
然而,这股兴奋劲头并未持续太久。
当他重新坐回龙椅,再次细读奏报,目光落在那些邀功请赏和委婉提出“善后事宜”的字句上时,眉头又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尤其是张三金的名字,在奏报中异常活跃,几乎是以主导者的姿态出现。
而原本应该主持防务的幽州主将,在奏报中要么一笔带过,要么语焉不详。
萧景琰不是深居宫闱、不谙世事的蠢人。他深知这些边将,也明白这份经过精心修饰的奏报背后,必然隐藏着权力的博弈。
张三金……此人能力是有的,但野心也不小。
他在这关键时刻递上这样一份捷报,其用意不言自明——他想借此军功,彻底掌控幽州的军政大权。
“幽州……”萧景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给,还是不给?
给了,张三金便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幽州的土皇帝,整合北境边军。
此人若能一直忠心耿耿,自然是北疆屏障;但若其心怀异志,拥兵自重,则无疑是养虎为患。
如今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已大不如前,再出一个尾大不掉的边镇节度使,绝非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