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赵五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贴在瓮边的耳朵动了动,脸上肌肉绷紧。他抬起手,示意安静。
王麻子立刻俯下身,压低声音:“老赵,有动静?”
赵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亲兵又将另外几个放置在不同位置的“地听”陶瓮小心地挪过来,他轮流将耳朵贴上去,神情越来越凝重。
“将军……”赵五抬起头,脸色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错不了……有动静!就在……就在咱们脚下偏西北方向!是……挖掘声!不止一处!”
他用手比划着:“听这动静,深度大概……离地面至少三丈以下,但正在慢慢向上!
声音沉闷,夹杂着铲土和隐约的敲击声,人不少!妈的,胡狗在挖地道!”
王麻子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能判断出大概方向和目标吗?”王麻子追问,声音依旧沉稳,但眼神已经锐利如刀。
“目标……八成是冲着内墙墙基,或者想直接挖进城里!”赵五侧耳又听了片刻,肯定地说,“方向……西北角那一段听这动静,恐怕……不止一条地道!”
多条地道! 胡人这是接受了瓮城的教训,不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同时开挖数条地道,让守军难以全部防范!
王麻子直起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粗豪,只有冰冷的杀意。“传令!立刻调集‘听瓮队’,所有预设‘地听’点,给老子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听!
绘制方位图,标出所有可疑挖掘路线的走向和深度!”
命令迅速下达。
幽州城的反地道系统立刻高速运转起来。更多的老兵被派往城墙内侧各处预设的“地听”点,他们将特制的陶瓮埋入事先挖好的深坑,日夜监听地下的任何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