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锦绣阁呢,它可不单单只是个普通的据点那么简单啊!它更是头儿给我安身立命的地方啊!这里的每一根丝线,每一匹布料,都承载着我对头儿、对铁狼关的深深念想啊!
可如今,你却要我亲手将这锦绣阁给烧了?我……我实在是下不去手啊!”说到这里,她猛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那锦绣阁一眼,肩膀也微微地耸动着,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悲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平复了一些情绪,接着说道:“我们这一撤,以后头儿若是想知道京城哪位大人新纳了妾,哪位将军府上又缺了些什么,那还有谁能去告诉他呢?”
石头丰裕粮行的伙计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震惊不已。尤其是那个年轻人,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凭什么?!”他突然怒吼一声,情绪异常激动,甚至直接用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土墙。随着他这一击,土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大量的灰尘簌簌落下,仿佛在诉说着他心中的不满和愤恨。
“我们刚刚立下了大功啊!”年轻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继续说道,“要不是我们,世信少爷恐怕就……就完了!我们可是救了他一命啊!我们证明了我们的价值!现在不正是我们趁势扩大,让那些官老爷们知道我们厉害的时候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撤退?这简直就是……就是逃跑!是认怂!头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胆小了!”他年轻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上面清晰地写着不甘和愤懑。
狗剩沉默地听着所有人的宣泄,脸上肌肉紧绷。直到声音稍歇,他才冷冷开口,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脸上:
“说完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老陈,”他看向醉仙楼掌柜,“你的心血?很重要。但比得上外面几十个核心兄弟的命重要吗?
皇帝现在不动手,是因为他还没摸清我们的底,还在权衡!
等他查到你醉仙楼头上,你觉得你,还有你手下那些传递消息的‘伙计’,能活过三天?”
老陈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却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坐回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阿雅,”狗剩转向绣娘,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坚定,“头儿记得你的功劳,更记得你的命。
他让你撤,不是要毁你的家,是要给你留条活路,将来才能有新的‘锦绣阁’!感情用事,会害死所有人!”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