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根立刻挺直佝偻的腰板,浑浊的老眼闪过精光:“将军放心!老根认得路,认得人!”
三日后,夜黑风高。
铁狼关侧翼一处坍塌的旧水门悄然打开,没有号角,没有火把。
一百零三条黑影,是张三金、王麻子、狗剩、赵老根及一百精锐,牵着两百余匹口衔枚、蹄裹布的健马,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关隘,没入南下的茫茫荒原。
他们丢弃了所有显眼的军械旗帜。
士兵们穿着半旧的皮袄或粗布短打,外面罩着商队伙计常见的半旧羊皮坎肩。
马背上驮着捆扎好的、货真价实的毛皮,以及用油布包裹严实的强弩和短刃。
王麻子腰间挂着个算盘,装模作样地拨弄着,活脱脱一个精明的商队管事。
狗剩则像最警觉的镖师头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张三金走在队伍中间,一身不起眼的灰布棉袍,戴着一顶遮住半张脸的旧毡帽。
他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微微低着头,仿佛只是个沉默的商队东家。
只有偶尔抬头时,帽檐下射出的目光,冰冷如北疆的寒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队伍昼伏夜出,专挑人迹罕至的荒野小道。
狗剩的斥候如同最精密的触角,远远地撒了出去,清理着可能存在的眼线和障碍。
赵老根凭借几年前的记忆,指引着方向,避开大的城镇和官军关卡。
一路疾行,风餐露宿。
王麻子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也被压抑着,队伍里只有马蹄踏过草地的沙沙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士兵们虽然不解将军为何如此急切隐秘,但军令如山,无人质疑。
他们只是沉默地跟随,如同最忠诚的狼群护卫着他们的头狼。
越接近杏花村,张三金的心跳得越快。
熟悉的山水轮廓在晨曦微光中显现,空气中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却无法抚平他心中的焦躁。
距离杏花村还有最后一日路程,队伍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短暂休整。
“将军,”狗剩像只狸猫般从林外溜了回来,脸色异常凝重,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