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克服恐惧

一天的奔波加上傍晚的劳作,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草屑,汗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张三金抓起那套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干净旧衣:“我去河边洗洗。”

他走到河边,顺手在路边的柳树上折了一根柔韧的柳枝。

这将是他的“牙刷”。大河两岸柳树成荫,村民们自古就有折柳枝嚼软了漱口的习惯。

六月初的河水,在夜幕降临后透着刺骨的冰凉。

即便如此,河边依然影影绰绰有不少年轻后生在洗澡。

省水省柴,是刻在穷人骨子里的本能。

哎呦喂!快瞧瞧这是谁啊?咱们杏花村的大名人,刚被亲爹扫地出门的张三金!咋地?你那金贵的皮肉也舍得沾河水了?不怕像小时候那样,下去就上不来?”

说话的是张铁柱的堂弟张二狗,此刻正光着膀子站在浅水处,故意把水花拍得很大声,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旁边几个平时跟着张铁柱混的闲汉也哄笑起来。

“二狗哥,可别这么说!人家现在可是‘自立门户’了,胆子肯定肥了!”

另一个闲汉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三金,跳下来试试呗?让哥几个看看,你这‘新家主’的胆量!”

张二狗继续挑衅,眼神里满是轻蔑。

冰冷的河水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

这味道瞬间勾起了原主灵魂深处最恐惧的记忆——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沉重的窒息感,无力的挣扎,岸上模糊而刺耳的哄笑声,还有张铁柱那张因愤怒和得意而扭曲的脸!

张三金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来,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几乎能感觉到当年那种濒死的绝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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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狗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吓住了,更加得意,模仿着当年张铁柱的语气,夸张地喊道:

“怕啥?下来啊!老子让你下你就得下!你个窝囊废!怂包蛋!” —— 这句精准地戳中了张三金(原主)最痛的伤疤!

怒火“腾”地一下冲散了部分恐惧!

张三金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像淬了寒冰的刀子,狠狠剜向张二狗:

“张二狗,闭上你的臭嘴!当年张铁柱踹我下水,这笔账,我迟早跟他算!至于你?不过是他屁股后头摇尾巴的一条狗,也配在我面前叫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清晰地压过了河水的哗哗声和远处的嬉闹。

张二狗被这眼神和话语噎得一愣,脸涨得通红:“你…你敢骂我?!”

“骂你?”

张三金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

“你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按进水里,让你也尝尝当年我呛的滋味?!”

>他那毫不掩饰的凶狠和此刻散发出的戾气,让张二狗和旁边几个闲汉都心头一凛。

他们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张三金,似乎真的和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窝囊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