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们快速记录。
“时间定于十月中旬。届时秋高气爽,利于机械化部队行动。”阿南回到台上,从腰间解下军刀,“这把刀,是陛下在我任侍从武官时所赐。今日我立誓:不破长沙,永不还鞘!”
他将刀重重顿在地上,刀鞘与木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诸君,这是背水一战。赢了,我们一雪前耻;输了……”阿南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再输,十一军就将步十三军后尘,而他们这些将领,恐怕只有切腹谢罪一条路。
会议结束后,阿南独自留在会议室。他打开园部的笔记,一页页翻看。那些潦草的字迹记录着一次次失败的细节:中国军队的炮火密度、狙击手的精度、防线的坚固程度……
“周青云……”阿南合上笔记,望向西方,“你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但这一次,我不会给你发挥的机会。长沙,将是我们洗刷耻辱的地方。”
当然,他内心是不会承认,第六战区骨头太硬不好啃,只能拿第九战区开刀。
窗外,黑云压城城欲摧。长江上的日军舰艇正在集结,码头上堆满了弹药箱,士兵们在操场上操练喊杀声震天。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武汉凝聚。而它的目标,是三百公里外的长沙,是薛岳的第九战区,更是那个让日军连败两次的名字——周青云。
阿南惟几不知道,他的对手此刻正在恩施的司令部里,看着同样的地图,做出了几乎和他一样的判断:
“日军下一个目标,必是长沙。”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再一次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
战争的齿轮,已经再次咬合。第二次长沙会战的序幕,在1940年的秋季,悄然拉开。此次战役,因为日军急于雪耻,比原本历史早了近一年。
1940年10月8日,武汉,日军第11军司令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被红色箭头覆盖。阿南惟几中将站在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敲击着长沙的位置,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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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年枣宜会战的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园部和一郎那个无能之辈,连累第11军在鄂西失利!”
参谋们屏息凝神。阿南上任三个月,对第11军进行了彻底整顿——从关东军调来的几个联队补充了各师团的战损,新到的九七式中型战车替换了老旧的八九式,航空兵团增加了三十架零式战斗机。此刻的第11军,兵力达二十三万之众,堪称华中地区最强大的攻击集团。
“周青云。”阿南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指挥棒向西移动,停留在宜昌至常德一带,“这个支那军阀,靠着德国人的帮助修建了‘荆江防线’,像乌龟壳一样坚硬。但这次——”他猛地将指挥棒向东划去,“我们不打乌龟壳,我们打薛岳这个‘老虎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