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一甩,去路口等田有粮散工。天热大家散的早,现在才栽第一户村民,田有粮都是亲力亲为,亲自指导。
后面大家都知道了,就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说一下怎么做,不懂了再问他就行。
在路口时,村长对身后一起回来的大家伙说,下午派出所要处理郑香香和胡满满的事情,吃完饭先到村委院子汇合。
纵使再忙,纵使都是大老爷们,也掩藏不了那颗八卦的心。他们表示知道了,然后匆匆回家,脚步都快了很多。
下午两点。
上河村村委会的院子里,长条木凳摆满了院子,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随着夏日的蝉鸣此起彼伏。
今天是村里公开审理郑香香殴打老人胡满满的日子,不同于以往的村务调解,这次由辖区派出所辛所长亲自到场主持,院坝中央的方桌后,辛所长身着警服,神情严肃却带着几分谦和。
“安静一下,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一是公开处理郑香香殴打胡满满老人的案件,二是我要代表派出所,也代表我自己,向胡满满同志,向各位村民道个歉。”
辛所长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最终落在角落坐着的胡满满身上,老人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颧骨处的淤青还未消退,脸上被抓过的地方现在结了痂,有暗红色的印记。
她此刻在凳子上坐的笔直,佝偻的背看似坚挺笔直,若不是不安地攥着衣角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焦灼不安,大家还以为她依旧是嚣张跋扈的老太太。
辛所长话音刚落,院坝里瞬间安静下来,村民们面面相觑,连原本低头抹泪的郑香香也抬起了头。
辛所长继续说道:“胡婶子今年六十多岁了。本该安享晚年,却遭到邻里殴打,更让我愧疚的是,这个打人者郑香香是我儿子的未来丈母娘,是我亲家。
有人反映,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对村里的老人动手了。
这件事不仅伤了老人的心,也坏了村里的风气,更让大家对派出所的公正执法产生了疑问。”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作为所长,我没能管好身边人,没能及时化解邻里矛盾,导致老人受了委屈,这是我的失职。
在这里,我向胡满满老人郑重道歉,对不起!也向全体村民道歉,让大家失望了!”
说完,辛所长对着胡满满深深鞠了一躬。胡满满连忙站起身,不知所措的摆手,眼眶泛红:“辛所长,你这话言重了,香香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不能当借口,打人必须承担责任。”辛所长直起身,神情恢复严肃,“经过调查,郑香香因琐事与胡婶子发生争执,进而动手打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