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儿狐疑:“我听说分地也就几天,那你们抓紧时间办。这三十年地不变,可要及时赶上呢。”
马兰花眼珠子一转:“领证也可以,就是我家大飞心里有点疙瘩,他看晓迎老上班积极,夜班还多,心里不舒服。”
金枝儿看看闺女,笑了:“要说还是大飞疼我家老三啊,阿迎啊,你看看你婆婆,还没结婚都护上了。亲家,谢谢你了。
那晓迎以后就不上班了。那活又脏又累味又大,和一帮糙老娘们在一起,我也心疼。可是你看我这情况,还靠娃养家里。
以后好了,有大飞这半个儿,我就放心了。你可别到时候挑理,说我们一家负担重。”
说完又觉得不对,忙说:“不不,亲家你放心。初一还要上学,找对象还得几年,大飞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他大姐夫,二姐夫帮衬呢。你放心吧。”
马兰花没吭声,过了好大一会儿。
金枝儿说:“晓迎啊,你这就给厂里打电话辞职,大飞和你婆婆心疼你,以后就不上这破班了。妈妈没本事,叫我娃受苦了。”
马兰花看看金枝儿,很震惊,她心想这女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话了。以前不是软弱可欺,唯唯诺诺,一点话都没有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马兰花说:“那,她爸真的出去了?”
金枝儿慨叹一声:“是啊,男人听自己娘的话,十几年不管家不管娃娃,要不然我的晓迎也不用那么辛苦,一天都不敢歇,谁顶班她都上。还叫人说三道四,现在好了,我娃也能享几天福了。”
马兰花不知道该怎么样接这话。
胡大飞到底年轻,沉不住气了,他说:“姨,你不知道王晓志喜欢她,她也不避嫌,成天上夜班,谁知道干啥。”
金枝儿站起来,怒视他:“怎么,厂子那么多人,车间一起干活的那么多人,你说她能干啥。王晓志喜欢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既然介意,你横插一脚干啥。
她那么辛苦上班,你这个未婚夫除了到处说三道四指责她,你都干了什么?少给我玩花花肠子,我的女儿还没嫁给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