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脸上青白交错。他盯着茯苓,又看向窗外爆炸的方向,忽然冷笑:“好,很好。林小姐,你以为这样就能走?”
“我没想走。”茯苓平静地说,“只是提醒课长,这棋局上,不止两个人。”
楼下忽然传来嘈杂声,隐约听见有人喊:“后巷!后巷有动静!”
影佐拔枪冲向门口,又猛地停住,回头对两个手下厉声道:“看住她!要是跑了,我要你们的命!”
门砰地关上。
茯苓慢慢坐回椅子,手心里全是汗。现在呢?李舟制造了混乱,但影佐留了人看守。窗下是长江,跳下去九死一生。门外是走廊,至少有两个特务……
“林小姐。”左边的年轻特务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您认识……方记者吗?”
茯苓心头一震,抬眼看他。
那特务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右手始终按在枪套上,但食指在皮套上轻轻点了两下——两短一长。
是同志的信号。
“方记者……”茯苓缓缓说,“他上个月那篇关于难民的文章,写得很好。”
“是。”年轻特务点头,“他说,真相像种子,埋再深也会发芽。”
暗号对上了。
茯苓看着他,又看看另一个背对门口、正透过门缝观察走廊的特务,忽然明白了——影佐以为自己掌控一切,但这屋里的人,各自都揣着不同的秘密。
“你们……”
“时间不多。”年轻特务迅速说,“三分钟后,我们会制造冲突。走廊尽头第三个房间窗户对着邻街屋顶,已经准备了绳子。但只有二十秒机会。”
“为什么帮我?”茯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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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特务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茯苓熟悉的东西——和李舟眼里一样的,明知是火也要扑过去的光。
“因为种子要发芽,”他说,“就得先活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
另一个特务回头,急道:“影佐回来了!”
年轻特务猛地拔枪,却不是对准茯苓,而是指向同伴:“对不住了,老张。”
枪声没响——他扣下的是空枪,但动静足以让门外的人听见。
茯苓在他们“扭打”的瞬间拉开门,冲向走廊尽头。身后传来影佐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但她没回头。
第三个房间。窗户开着,雨斜打进来。一条麻绳垂在窗外,在风里摇晃。
她抓住绳子的瞬间,听见影佐在走廊那端喊:“抓住她!死的也行!”
茯苓翻身跃出窗外。雨劈头盖脸砸下来,绳子粗糙,磨得手心火辣辣地疼。下面街道上有人影晃动——是接应的人吗?还是影佐的另一队人马?
她抬头,看见窗口探出年轻特务的脸。他朝她挥挥手,然后转身,用身体堵住了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