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窗外，月色正好。

“多谢。”他对着空气轻声道，像是在对阿木说，又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

老头早已惊得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身上流转的光华，喃喃道：“爹……他是神仙……”

夜色中，他的身影愈发挺拔，那些年的迷茫、纠结、执念，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终于懂了“毒”，也终于跨过了那道坎。

前路漫漫，却再无滞碍。

天刚蒙蒙亮，王小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轻轻放在阿木家的桌案上。

布袋里没有灵石丹药，也没有神兵利器，只有满满一袋成色极佳的碎银子，还有几匹寻常绸缎和一些治疗风寒强身健体的草药——都是凡人过日子能用得上的东西。

他看了眼仍在熟睡的老头，又望了望墙上那张泛黄的画像，终究没再打扰。有些缘分，到了说清的时刻，便该体面告别。

阿木用一条命还了当年的债，他能做的，便是让阿木的儿子在这凡尘俗世里，安稳度日。

推开门，晨露打湿了院中的草药，老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脑袋。王小胖最后看了眼这间低矮的土坯房，转身融入了村口的薄雾中。

他没有回头。

有些记忆该留在原地，就像阿木的坟，就像这小山村的晨雾，不必时时牵挂，却也不会真正遗忘。

缘分了结，前路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