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拳影纷飞退四众,点到为止和局收

更让宝庆公主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陈洛的拳法。

她的奉天剑式以君临天下之姿自上而下劈落时,陈洛只是随意地抬臂一挡。

那一挡的动作看似普通得如同一个初学武者在练习基础格挡,但她的剑势落在他的手臂上时,却如同砍在了一段被日月交替打磨过的千年古木上,力道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丁点反震都未曾感受到。

他出拳时动作简单得近乎质朴,以直拳应对她的剑势,以横拳格挡公孙彻的剑锋,以随手一推化解柳双的漫天爪影,每一招都显得平平无奇,仿佛一个寻常武者在练习入门拳法般毫不起眼。

但偏偏是那些看起来简单得近乎笨拙的拳招,却精准地落在她剑势最凝聚的发力点上。

让她每一式剑招的完整性都在那道精准的落点处被无声地拆解开,如同一条被从中剪断的丝线般在她完成发力之前便已经失去了后续的连贯。

她引以为傲的圆满级剑法,在陈洛面前竟然如同一个孩童在大人面前挥舞树枝般难以形成真正有效的威胁。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的身形在那道持续的拳意笼罩下也开始变得如同深陷泥潭般滞涩而沉重。

她的步伐明明是以皇室轻功为基础、以她多年习练磨出的灵活身法为辅助,平日里即便面对多位高手围攻也能从容进退。

可此刻她却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移动都仿佛在浓稠的液体中穿行,每一步都需要比平时多耗费数倍的力气才能完成原本自然的动作幅度。

她的招式在那道滞涩中变得迟缓而吃力,如同一幅原本流畅的画卷被人从中间撕开后再重新拼合时留下的错位痕迹。

她趁着陈洛侧身格挡谢玄铁碑拳势的瞬间,迅速扫了一眼公孙彻、柳双、谢玄三人的状态。

公孙彻的面色已经微微泛白,他握剑的手在每一次与陈洛的拳势碰撞后都会微微震颤一下,那道震颤从剑身传递到他的掌心和腕脉,如同在被一道持续的重锤反复敲击般让他无法维持剑势的连续与稳定。

他的《虎丘葬剑诀》向来以吞噬对手剑气着称,可此刻他的剑势在触及陈洛拳意的瞬间便如同被磨去了锋芒的钝刀般滑向一旁,根本无从发力。

柳双的情况也不比她好多少,她的《漫天红霞爪》原本以密集覆盖见长,可此刻她出爪的速度已经比方才慢了将近两成。

每一次爪影落向陈洛时都会被那道无形的拳意提前化解,让她的爪势在尚未触及对方衣袍之前便如同撞在一面无形的墙上般消散开来。

她的指节处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红肿,那是多次与天帝之躯硬碰硬后累积的反震伤害。

谢玄是三人中看起来最为吃力的一个。

他的《瘗鹤铭拳》向来以厚重稳健着称,以碑林铭文之力加持拳势,硬碰硬时极少落于下风。

可此刻他每一次出拳后,那如同铁碑般厚重的手臂都会以比出拳时更快的速度被弹回原位。

他的脚步已经在方才的多次碰撞中向后偏移了将近一丈的距离,脚下的青砖地面被他的脚跟踩出了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一只正在被反复推挤的熊般只能以持续的后退来缓冲那道持续涌入的反震之力。

三人的状态与她自己如出一辙,都被陈洛那套看似简单的拳法压制得进退失据、有力难施,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网牢牢束缚在原地,只能勉力维持着不被打倒的底线。

宝庆公主在继续出招的间隙中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陈洛的拳路。

她越看越觉得那道拳法的根基有些眼熟,拳架的起手式、出拳时的步法节奏、还有那道以一种持重而庄严的方式运转的发力路径,都带着一丝她熟悉的气息。

那是皇室的武道风格。

她忽然想起了《至尊拳》。

那是皇室二品拳法,以帝王威仪驾驭拳势,以君王意志统御拳劲,讲究的是君临天下、以势压人、霸道绝伦的路子。

她在皇室的武道典籍中见过《至尊拳》的拳谱抄本,虽然没有正式修炼过,但对它的拳架结构和核心理念有着大致的了解。

陈洛这套拳法的起手式确实与《至尊拳》有几分相似,拳架的轮廓、步伐的节奏、以及那道以庄重姿态为基础的发力方式,都带有《至尊拳》的特征。

但当她将眼前的拳法与她记忆中那套以霸道着称的拳法进行比对时,却发现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本质上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