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李晓晴。这位曾经与苏念有过竞争的市场部副总监，此刻表情复杂。她关上门，站在苏念的办公桌前，欲言又止。

“有事吗，李总监？”苏念礼貌地问。

“苏总监，”李晓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适，但我必须告诉你——昨天发布会前，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些事。”

苏念示意她坐下：“什么事？”

“发布会前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离开时在停车场看到一个人。”李晓晴压低声音，“是赵明。”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赵明？他不是失踪了吗？”

“我也以为他失踪了。”李晓晴说，“但那天晚上，我清楚地看到他。他坐在一辆车里，和另一个人在交谈。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看起来...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

“另一个人是谁？”

“没看清正脸，只看到一个侧影，穿着风衣，戴着帽子。”李晓晴回忆道，“但赵明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如果赵明不是被迫失踪，而是主动消失，那么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苏念问。

李晓晴苦笑：“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赵明以前帮过我，我不确定他到底卷入了什么。但昨天发布会后，看到James Wilson被抓，我觉得...不能再沉默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念真诚地说，“这很重要。”

“还有一件事。”李晓晴犹豫了一下，“大概一个月前，我看到赵明和财务部的刘副总走得很近。他们经常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当时我没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不太正常。”

财务部刘副总？苏念记得这个人，一个在公司待了十几年的老员工，负责财务审计工作，平时很低调。

“我知道了，谢谢你。”苏念说。

李晓晴离开后，苏念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陆时衍。电话那头，陆时衍沉默了片刻。

“刘副总...”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有意思。他负责的项目审计，上周刚刚完成‘灵境’项目的资金使用审查。”

“你觉得他有问题？”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陆时衍说，“但赵明如果真是主动消失，那么他很可能不是唯一的叛徒。一个技术核心人员，一个财务负责人，如果联手，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两人在电话里商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陆时衍按计划去见周文斌，苏念则留在公司，一方面继续日常工作，另一方面暗中观察刘副总的动向。

中午，苏念在员工餐厅吃饭时，恰好看到刘副总也来用餐。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一副严谨的职业形象。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餐，偶尔看看手机，表情平静。

如果不是李晓晴的提醒，苏念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人有什么异常。但现在，她发现了一些细节——刘副总的手机似乎一直是反扣在桌上的，而且他吃饭的速度虽然慢，但眼睛时不时地扫视着周围，像是在观察什么。

苏念没有贸然接近，只是远远地观察。饭后，她回到办公室，调出刘副总的档案。资料显示，刘副总在公司工作了十五年，从普通会计一路升到财务副总监，履历干净，业绩良好，没有不良记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三年前，刘副总的妻子患了重病，治疗花费巨大。当时公司还组织过捐款，陆时衍个人也捐了一笔钱。后来刘副总的妻子病情好转，但需要长期服药，费用依然不菲。

经济压力，有时会让人做出违背原则的选择。

下午一点半，陆时衍准备出发去见周文斌。临行前，他来到苏念的办公室。

“我走了，公司这边你多留意。”他说，“特别是刘副总，但不要打草惊蛇。我已经让张辰监控他的工作账号和通讯记录，如果有异常，我们会知道。”

“你自己小心。”苏念忍不住说。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我会的。”

他离开后，苏念继续工作，但总有些心神不宁。她时不时看看时间，计算着陆时衍应该到哪里了，见面是否顺利。

下午两点十分，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苏总监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陆总在我们这里，他说有份文件需要你送过来。”

苏念心头一紧：“什么文件？陆总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

“他在和周总谈事情，手机调静音了。”对方说，“他说文件在你办公室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用蓝色文件夹装着的。”

这个描述很具体，但苏念更加警惕。陆时衍如果真的需要文件，完全可以让阿成回来取，或者直接打电话给她，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转达？

“请问你是哪位？”她问。

“我是周总的助理。”对方说，“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了，请尽快过来。”

电话挂断了。几秒钟后，一条短信发来，上面确实是一个地址，在城西的开发区，距离公司有半小时车程。

苏念立刻拨通陆时衍的手机，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又打给阿成，同样无人接听。

出事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首先联系了张辰。

“张辰，能定位陆总的手机吗？”

“我试试。”张辰在电话那头快速操作，“信号显示在城西开发区，但具体位置...被屏蔽了，只能定位到大概范围。”

和短信上的地址吻合。

“报警，联系陈锋队长。”苏念果断地说，“另外，查一下‘星盾安全’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实际办公地点。”

“已经在查了。”张辰的声音有些紧张，“苏总监，你要去吗？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苏念说，“但不会单独去。你联系陈锋，让他们派人去那个地址。我先过去，但会保持距离观察。”

“这太冒险了！”

“陆总在那里，我不能不管。”苏念的语气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蓝色文件夹——里面其实不是什么重要文件，只是一些普通的市场分析报告。陆时衍如果真的需要这份文件，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号，告诉她情况不对。

她将文件夹放进包里，又顺手拿上了防狼喷雾和警报器——这些都是她平时放在包里以备不时之需的。然后，她给阿成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