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重症监护室外,李晓晴的家人守候着。看到苏念,李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苏总监,这么晚还来看晓晴,真是有心了。”
“阿姨,叫我小苏就好。”苏念握住李母的手,“李总监一定会没事的。”
“医生说要看今晚。”李母的眼睛红肿,“如果能挺过今晚,就还有希望。”
苏念看向监护室里的李晓晴。她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如纸,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干练的模样。
“阿姨,李总监出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苏念轻声问。
李母想了想:“没有。她就是跟我说,今天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家。她还说……等她谈成了,就带我去欧洲旅游。”
说到这里,李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念心里也不好受。她拍了拍李母的手:“阿姨,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守着。”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李母擦擦眼泪,“这里有我和她爸就行了。”
苏念没有坚持。她走到护士站,询问李晓晴的随身物品。护士告诉她,李晓晴的包在警方那里,但手机因为要调取通话记录和短信,暂时拿不到。
“那她出事时穿的衣服呢?”苏念问。
“在物证袋里,也由警方保管。”护士说,“不过我们检查过,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看来从医院这边是得不到更多线索了。苏念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周文远。
他来医院做什么?
苏念立刻跟了上去。周文远没有去重症监护室,而是直接走向了医生办公室。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推门进去了。
苏念悄悄走到办公室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周文远正在和主治医生交谈。他背对着门,苏念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一直在摇头。
几分钟后,周文远出来了,脸色很难看。他没有注意到躲在拐角处的苏念,径直走向电梯。
苏念等电梯门关上,才走出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刚才那位先生是……”她试探地问。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
“我是李晓晴的同事。”苏念说,“刚才那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周文远先生。他……”
“他问我李总监的情况。”医生说,“还问了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李总监出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纸条、U盘之类的东西。”医生皱眉,“我说这些都要问警方,他就很不高兴地走了。”
苏念的心一沉。周文远果然在找东西——李晓晴可能掌握的证据。
“医生,李总监的情况真的不乐观吗?”她问。
医生叹了口气:“颅内的淤血位置不好,手术风险很大。即使手术成功,也可能有永久性的后遗症。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奇迹。”
奇迹……
苏念走出医生办公室,心情沉重。她来到医院的天台,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手机响了,是陆时衍。
“你在医院?”他问。
“嗯,来看李晓晴。”苏念说,“刚才周文远也来了。”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钟:“他在找什么?”
“应该是李晓晴掌握的线索。”苏念说,“医生说他问得很奇怪。陆总,我觉得李晓晴一定留下了什么,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我会让人去查。”陆时衍说,“你先回家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好。”
挂断电话,苏念望向远方。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但在那光鲜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的。
而现在,正是这样的时刻。
但苏念相信,破晓总会到来。
而她,会一直战斗到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