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确实没有休息。张辰刚刚送来初步的损失评估报告，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一些。被陆时修窃取的数据中，包含了一份关于集团未来三年在人工智能领域布局的详细战略规划，以及几个尚未申请专利的核心算法框架。这些东西一旦被竞争对手掌握，不仅会让创科丧失技术领先优势，更可能在未来的市场竞争中陷入被动。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出苏念发来的信息。陆时衍目光扫过那行简短的文字，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他指尖动了动，回复了过去：

「尚可。已加派人手确保你住处安全，勿忧。早些休息。」

放下手机，他看向张辰：“法务部那边，对陆时修的初步审讯有什么结果？”

张辰摇头：“他咬死了只是对公司战略方向有不同意见，想借外部力量‘推动变革’，不承认与‘顶峰设计’或其他境外势力有直接勾结，对数据最终流向也声称不知情，只说通过加密渠道联系。”

“预料之中。”陆时衍并不意外，“他背后的人不会让他知道太多。继续审，重点是挖出他所有的联络渠道和资金往来。”

“明白。”张辰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陆总，还有一件事。我们监测到，李晓晴总监今晚离开公司后，去了一家名为‘云顶’的私人会所，停留了约一个小时。而那家会所……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赵启明是那里的常客。”

陆时衍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李晓晴和赵启明？”

“是的。虽然无法得知他们会面的具体内容，但在这个敏感时期，李晓晴私下会见竞争对手的高层，恐怕……”张辰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时衍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李晓晴……能力是有，但心胸和格局始终差了些，对苏念的敌意更是显而易见。如果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赵启明利用……

“盯紧她。”陆时衍下令，“她经手的所有项目，尤其是目前她负责的‘灵境’跨界合作项目，所有流程和决策，提高复核权限，必须经过我或你亲自审批。”

“是，陆总。”张辰心中一凛，知道陆总这是对李晓晴起了疑心，甚至可能是在防备她。“那苏小姐那边……”他指的是项目方面，苏念目前也是“灵境”项目的核心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