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他问，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

“没事，谢谢陆总。”苏念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

“公司内部，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威胁和不当行为。”陆时衍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有什么问题，可以按流程上报。如果流程解决不了，”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可以直接找我。”

苏念心中一动。他这话，是在给她撑腰？还是暗示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明白，陆总。”苏念谨慎地回答，“我会处理好。”

陆时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离，留下苏念独自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心潮澎湃。

王建国的狗急跳墙，证实了匿名资料的可靠性。而陆时衍的意外出现和那几句意有所指的话，更是耐人寻味。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是在监视她，还是在保护她？或者，两者皆有？

那个匿名警告她“小心捧杀”和送来王建国证据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这个念头让苏念心跳加速。如果真的是陆时衍在暗中关注甚至协助她，那意味着什么？

她摇了摇头，暂时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无论陆时衍是何种目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王建国这个隐患。他已经慌了，离彻底崩溃不远了。

她坐进自己的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拿出手机，再次联系了“清道夫”。

“目标已正面接触，威胁等级升高。加快证据核实速度，我需要确凿的、足以将其定罪的证据链。同时，加强对目标及其周边人员的监控，预防其销毁证据或潜逃。”

发完信息，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晚的交锋，虽然凶险，但也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对手的虚弱和底线。王建国不过是被推在前台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而陆时衍……这个她曾经以为只是冷酷苛刻的上司，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前方的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苏念感觉，自己手中的牌，似乎又多了一张。这场逆袭，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对手，都为之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