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苏念专注于攻克一个个非遗堡垒时,暗处的目光并未离开。
这天晚上,苏念加班整理白天拜访的记录,手机屏幕亮起,是“晚叙”的设计总监周雯发来的消息:
【苏总,按您之前的吩咐留意了。最近确实有人在侧面打听我们工作室,问得比较细,特别是关于我们核心设计理念的形成过程,以及……是否与某些大公司有未公开的合作。】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回复:【能查到来源吗?】
周雯:【对方很谨慎,是通过几个不同的中间人问的,绕了几层关系。我们反向追踪了一下,线索最后指向……一家叫“华彩传媒”的公司,还有……一个私人调查方向,暂时摸不清底细。】
“华彩传媒”?苏念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创科传媒”在文旅项目上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而那个“私人调查方向”……林薇薇那张带着傲慢与嫉恨的脸瞬间浮现在苏念脑海中。
果然,她之前的预感没有错。林薇薇不仅仅是在电话里口头威胁,她已经行动了。而“华彩传媒”的介入,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是林薇薇借用了华彩的力量,还是华彩本身也在调查“晚叙”,试图找到打击“创科”的突破口?
双重调查的压力像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向苏念笼罩过来。她在明,敌在暗,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可能让她精心隐藏的身份和“晚叙”与“创科”的界限彻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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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更加谨慎。同时,也要加快在“创科”内部站稳脚跟的速度。只有当她在这里的位置足够稳固,足够重要,即使未来身份暴露,她也能有足够的底气和筹码去应对可能引发的风暴。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马不停蹄地拜访了名单上的其他几位传承人。面对对版权极其敏感的苏绣传人李老师,苏念没有空谈利益分成,而是带去了精心整理的、关于国际知名品牌如何与传统工艺大师合作,并成功实现品牌溢价和文化传播的案例,着重强调了如何在合作中保障创作者署名权和核心技艺的尊严。面对那位时间观念淡薄、随性而为的陶艺家张老,苏念则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灵活性,几次扑空后也不气馁,最终在一次张老凌晨灵感迸发在窑口守候时“偶遇”,陪着老人聊了半宿的陶土与火焰的艺术,赢得了老人的好感。
她的“职场错题本”上,又添了新的记录,不再是关于打印机和表格,而是关于如何与不同性格、不同诉求的合作伙伴沟通,如何在不背离公司目标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尊重和理解对方的坚持。
这天下午,苏念正在工位上整理几位传承人的初步意向反馈,内线电话响了。是陆时衍。
“来我办公室一趟。”
同样的指令,苏念的心却比上一次平静了许多。她整理好手头的资料,从容地走了过去。
陆时衍的办公室依旧整洁得一丝不苟。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的正是苏念这几天提交的、关于与非遗传承人接洽的阶段性汇报。
“坐。”他抬了抬下巴,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苏念脸上,“进展比预期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