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忙也没有你重要。”陆时衍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听话。”
苏念心里一暖，不再坚持。她吃了药，靠在沙发上休息，陆时衍则坐在她旁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念半睡半醒间，听到陆时衍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对，继续盯着赵明轩，他最近接触了哪些投资人，参加了哪些活动，我都要知道……还有，查一下盛天科技的技术团队背景，特别是从硅谷回来的那几个人……”
她睁开眼，看着陆时衍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男人，肩上扛着整个创科的压力，却还要分心照顾她。她不能再成为他的负担了。
休息了两个小时后，苏念感觉好多了。她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设计稿，开始修改最后几个页面。陆时衍见状，也没再阻止，只是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并肩工作到深夜。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江面上游轮的灯光像流动的星河，而三十八楼的这间办公室里，温暖而静谧。
晚上十一点，设计稿终于定稿。苏念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陆时衍合上电脑，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辛苦了。我送你回家。”
“嗯。”苏念点点头，刚站起身，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设计部的小李。
“苏总监，不好了！”小李的声音里带着慌乱，“我们刚发现，‘灵境’的UI设计稿，被人泄露到网上了！现在好几个设计论坛都在传，说我们抄袭了国外一个冷门设计师的作品！”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怎么可能？所有设计稿都存在公司的加密服务器里，怎么会泄露？”
“我也不知道……但网上确实有对比图，我们主界面的配色方案和那个设计师三年前发布的作品几乎一模一样……”小李的声音都快哭了，“现在论坛上骂声一片，说创科是‘抄袭惯犯’，还有人扒出了您以前的作品，说您一直靠抄袭成名……”
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链接发给我，我马上看。另外，通知技术部，立刻检查服务器日志，看有没有异常访问记录。”
挂了电话，苏念的手都在发抖。陆时衍接过她的手机，快速浏览了小李发来的链接，眉头紧紧皱起：“这个配色方案……是你独创的，怎么会和别人的作品撞车？”
“我不知道……”苏念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配色是我花了半个月时间，从上百种方案里筛选出来的，灵感来自故宫的琉璃瓦和黄昏的天色，怎么可能和三年前的作品一样？”
陆时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别慌，这件事有问题。你那个配色方案，除了设计部的人，还有谁看过？”
苏念强迫自己回忆：“除了设计部的核心成员，就只有……上周行业峰会后，有几个投资人对‘灵境’很感兴趣，我给他们看过部分设计稿。但那些都是保密协议签得很严格的大机构，不应该……”
她忽然停住，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峰会结束后，有个年轻的男人主动找她搭讪，自称是某家新锐投资公司的合伙人，对“灵境”的设计理念非常赞赏，希望能看看更详细的设计稿。她当时因为对方态度诚恳，又是业内人士，就给他看了几张概念图，其中就包括主界面的配色方案。
“我想起来了……”苏念的声音发紧，“峰会那天，有个叫林哲的人找过我，说是‘启明资本’的合伙人。我给他看过几张设计稿……”
陆时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林哲？‘启明资本’？”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张辰的电话，“张辰，立刻查一下‘启明资本’的背景，还有他们和盛天科技有没有关联。另外，重点查一个叫林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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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张辰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沉重：“陆总，查到了。‘启明资本’是去年才成立的小型风投，合伙人林哲……他的大学室友，就是盛天科技的创始人赵明轩。而且，我们在服务器日志里发现了一个异常访问记录，时间是三天前的凌晨两点，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最终定位在……盛天科技的办公大楼。”
真相水落石出。
盛天科技不仅想从技术上模仿“灵境”，还想从舆论上搞垮创科。他们利用苏念的疏忽，窃取了“灵境”的UI设计稿，然后找了一个冷门设计师的旧作品，精心制作了“抄袭”的对比图，在网络上散播，想给创科贴上“抄袭”的标签，打击“灵境”的声誉。
“好一招釜底抽薪。”陆时衍的眼底闪过冷光，“赵明轩这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毁掉我们几个月的心血。”
苏念紧紧咬着下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轻易把设计稿给别人看……”
“不是你的错。”陆时衍打断她的自责，声音坚定，“是对方太狡猾，利用了你的专业和坦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第一，立刻联系那个被‘抄袭’的设计师，核实情况，争取他的支持；第二，法务部准备律师函，控告盛天科技商业间谍和不正当竞争；第三，技术部整理‘灵境’设计稿的所有创作过程记录，包括灵感来源、修改版本、内部评审记录，全部公开，用证据回击谣言；第四，市场部启动危机公关，联系各大媒体，澄清事实。”
他停下脚步，看向苏念，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念念，你是‘灵境’设计稿的原创者，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些设计的来龙去脉。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我要你亲自上台，向所有人讲述你的创作过程。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