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终于知道怕了?”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怕!怕得要死!”苏笑笑老实承认,“但怕没用!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算死,我也得挣扎一下,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她这话说得有点狠,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宇文皓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戏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欣赏?的笑容。
“行。总算还没蠢到家。”他站起身,“跟我来。”
宇文皓带着苏笑笑来到了王府后院一处僻静的练武场。这里摆放着各种兵器架和石锁,地面是夯实的黄土。
他没有教她武功——那显然不现实。而是开始了一种极其另类的“安全培训”。
他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撒向空中:“看清楚了。不同的迷香,混在灰尘里,飘落的轨迹和速度会有细微差别。当然,这需要大量练习才能分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房里那盆水。大部分迷香遇水会产生极细微的油膜或者沉淀。”
他又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长剑,剑身光可鉴人:“经过特别训练的人,能通过剑身、铜镜甚至光滑地砖的反射,看到视野死角的情况。走路别只看前面,偶尔用眼角余光扫扫这些反光物。”
他甚至教了她如何用最普通的发簪、树枝,快速而无声地测试食物和液体是否有毒(主要是利用某些毒物与金属、草木汁液产生的变色反应),虽然方法原始且不一定完全准确,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他还模拟了几个突发场景:比如被人从背后捂住嘴该怎么办(用脚跟猛踩对方脚趾,用手肘猛击肋下),比如在狭窄空间被攻击如何利用环境(撒沙子,推倒物品制造声响)……
他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架子,全是实战中总结出来的保命技巧,有些甚至堪称阴损。
苏笑笑学得极其认真,全身贯注,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她发现,当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学习上时,恐惧感反而被暂时压制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笑笑累得满头大汗,身上沾了不少尘土,脑子里塞满了各种闻所未闻的“知识点”,但眼神却比来时亮了许多,多了几分沉静和力量。
“今天就到这。”宇文皓拍了拍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严肃的教官不是他,“能记住多少,看你造化。这些东西,希望你一辈子都用不上。”
“多谢王爷!”苏笑笑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一声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