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的素白襕衫上,墨竹纹样竟是用千百个极小的字组成。林曦瑶凑近才看清,每个字里还藏着更小的药杵、银针图案——正是她们救治疫民的工具!
你什么时候......
雪夜施针那晚开始的。林曦棠抚过衣襟处的暗纹,二姐姐你看,这是破碗的裂痕纹。
林曦瑶突然背过身去。她想起自己箱底那幅未完成的《施粥图》,画到一半就揉了——总觉得比不上妹妹笔下那股子生气。
其实...林曦棠轻声说,先生更想见你。
什么?
那日他看完《天火》,问的第一句话是递参的手为何有冻疮林曦棠打开妆匣,取出张对折的洒金笺,给你的。
笺上寥寥数字:观尔布局,骨秀神清。
林曦瑶猛地攥紧纸笺。这是云山先生对她那幅《墙头紫》摹本的评语!原来妹妹早就......
拜师宴那日。林曦棠系好包袱,二姐姐穿那件竹叶纹的褙子可好?先生最爱看人在规矩里破局。
雪停了,月光照在两人之间的青砖地上,像摊开一张崭新的宣纸。
拜师宴当日,丹青院正殿罕见地点了九枝青铜连盏灯。
林曦棠的襕衫果然引起骚动。当她在松烟入墨印旁摆出自备的松烟墨时,几个老学究已经气得胡子翘起——这分明是挑衅工笔画派百年规矩!
云山先生却大笑三声,亲手点燃了告祖用的沉香。青烟缭绕中,他忽然指向席末:林家二姑娘,上前来。
林曦瑶心跳如鼓。她今日特意穿了最素净的藕荷色褙子,没想到会被点名。
老朽有一问。先生将半截沉香递给她,《天火》左下方那处留白,若是你,会添什么?
满座哗然。这分明是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