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孙先生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严厉起来,“拇指食指要这样捏住!中指要钩住!无名指小指要抵住!掌心要空!你那样攥着,像个握锄头的村妇,成何体统!”
林曦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斥责弄得一愣,小手僵在那里,笔尖差点戳到纸上。她下意识地又试了试孙先生要求的姿势,笔杆依旧不稳,手腕更是酸得发抖。
“先生,我……”她刚想解释一下自己手小。
“住口!”孙先生毫不客气地打断,“为师说话,岂容你插嘴?照着做便是!规矩就是规矩!执笔不正,根基就不正,日后画出来的东西也是歪的!”他显然将林曦棠的“涂鸦”传闻当成了不守规矩的产物,打定主意要从根子上给她扳过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林曦棠来说简直是种折磨。孙先生大部分时间都站在她旁边,严厉地纠正她每一个微小的“错误”姿势,反复强调“规矩”二字。
林曦瑶那边反而轻松许多,只需要保持姿势,偶尔被孙先生指点一下细节。林曦瑶看着妹妹被训得小脸微白、额角冒汗的狼狈样子,起初还有些幸灾乐祸,但看久了,又觉得那先生实在严厉得过分,小嘴也不自觉地抿了起来。
好容易熬到练习执笔结束,孙先生开始教最基础的“点”、“横”、“竖”画法。他先在纸上示范,要求每一笔都要“藏头护尾”、“中锋行笔”、“力透纸背”。林曦棠的手腕因为之前的执笔练习又酸又僵,画出来的横线歪歪扭扭,竖线更是软绵无力,墨点也洇开一大团。
“朽木!朽木不可雕也!”孙先生看着林曦棠纸上的“鬼画符”,气得胡子直翘,“如此愚钝,如何能习丹青?简直是浪费笔墨!”他转向林曦瑶,“二姑娘,你且好好画,莫要被带坏了心性!”
林曦棠看着纸上惨不忍睹的墨迹,又听着这刻薄的评价,小拳头在桌下悄悄握紧了。她不是画不好,是这具身体还没适应这种僵化的姿势!她观察力强,理解力远超同龄人,但孙先生只认死规矩,根本不给她尝试和解释的机会。
下课后,林曦棠沉默地收拾东西。春桃心疼地迎上来,想帮她揉揉手腕,却被她轻轻躲开。林曦瑶也磨磨蹭蹭地收拾,眼神复杂地看了林曦棠几眼,最终还是被嬷嬷催着走了。
小主,
消息自然瞒不过王氏。刘嬷嬷将静思轩发生的一切,包括孙先生那些刻薄的言语,都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