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赵晴怀孕了,那应该是喜事,怎么会是不完美?”方雪问。
“除非孩子不是周明的。”林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刚从医院回来。赵晴的产科病历显示,她两个月前做过一次全面的孕前检查,其中包括血型和基因筛查。巧的是,周明上个月在公司体检中也做了血型检测。”
她将两份报告放在桌上:“周明是O型血,赵晴是A型。但如果按照赵晴的孕周推算,受精时间应该在一个半月前,那时候周明正在外地出差,为期两周。”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所以孩子不是周明的。”老李总结。
“而且周明可能知道。”陈默指着白板上周明手腕淤青的照片,“被绑过,手指有烫伤...他在被杀前可能遭受过某种审问或折磨。”
“情杀?”方雪推测。
“太整齐了。”陈默摇头,“情杀通常充满情绪化痕迹,愤怒、嫉妒、报复。但这个现场...太冷静了,太有仪式感了。凶手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纠正一个错误。”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那张纸条上的符号,查到了吗?”
苏瑾从电脑前抬起头:“我咨询了符号学专家,那个六等分圆是一种罕见的象征符号,历史上曾被某些秘密社团使用。每个图案代表一种‘美德’或‘原则’:心形象征爱,钥匙象征忠贞,眼睛象征监督,天平象征公正,羽毛象征真实,火焰象征净化。”
“净化...”陈默重复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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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再次响起,是鉴证科:“陈队,你们送来的烧焦纸片,我们复原了一部分内容。是一份手写协议的残片,标题是‘婚姻完美化协议’,条款包括‘双方必须保持身体和情感的绝对忠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关系立即终止,违约方需接受约定的后果’...最后有一个签名,但烧毁了。”
“约定的后果...”老李面色凝重。
陈默突然想起什么:“周明手指的烫伤,虞倩说像是接触过热物体...有没有可能是烧这份协议时造成的?”
“如果是这样,说明他在被杀前烧毁了协议。”方雪分析。
“或者,是被迫烧毁的。”陈默说。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陈默独自一人回到犯罪现场。警戒线已经撤除,但巷子里仍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气息。附近居民绕道而行,这里再次成为城市中被遗忘的角落。
他站在那里,想象着昨晚的情景:夜深人静,一个人推着沉重的行李箱,将两具尸体并排摆放,铺上白布,留下纸条,然后悄然离去。整个过程冷静、有序,没有一丝慌乱。
“‘仪式一’,”陈默低声说,“意味着还有‘仪式二’、‘仪式三’...”
他的手机震动,是虞倩:“化验结果出来了,赵晴后颈的针孔里检测到微量的琥珀胆碱成分。”
“肌肉松弛剂?”
“是的。通常用于麻醉辅助,但如果在非医疗环境下使用,会导致受害者意识清醒但无法移动或说话。”
陈默感到一阵恶寒。赵晴被杀时可能是清醒的,能感觉到一切,却无法反抗或呼救。
“还有,”虞倩继续说,“我在女性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极微小的红色纤维,不是来自现场的任何物品。已经送去分析了。”
“红色纤维...”陈默沉思,“像是什么?”
“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织物,质地很好,像是丝绸或高级混纺。”
挂断电话,陈默在巷子里慢慢走动。雨水已经停了,地面仍湿漉漉的,反射着远处街灯的光。他在发现纸条的位置蹲下,想象凶手放置它的动作——应该是戴着手套,动作平稳,可能还停顿了片刻,确认摆放端正。
强迫症。仪式感。纠正错误。
凶手的心理画像开始在陈默脑中形成:高度组织化,可能有一定医学或解剖学知识,追求秩序和完美,对“错误”零容忍,有自己的一套道德准则...
突然,他的目光被墙角一道细微的反光吸引。凑近看,是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玻璃,嵌在砖缝里。陈默用镊子小心取出,装进证物袋。玻璃边缘有淡淡的红色痕迹,像是口红或颜料。
回到局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只有鉴证科还亮着灯。张辰正在显微镜前工作,抬头看见陈默,点了点头。
“红色纤维的结果出来了,”张辰说,“是一种定制的高档丝绸,通常用于制作领带、围巾或高档内衣。颜色是特定的绛红色,这种染料很特别,因为含有一种罕见的矿物成分,只在少数几家工厂使用。”
“能追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