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老李瞥见陈默,朝车子扬了扬下巴,“自己看吧。邪门。”
陈默走近。透过洞开的车门,他看到了死者。男性,四十岁上下,穿着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松开。他仰靠在驾驶座上,头歪向车窗一侧,就是保安最初看到的角度。面部表情确实是那种极不自然的“微笑”,肌肉僵硬地向上牵扯,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粉红色。车内极其整洁,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血迹,甚至没有多余的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气息,混在皮革和雨水的味道里,若有若无。
“初步判断是窒息?”陈默问,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
“像是。但你看他脸,”老李指着死者那诡异的笑容,“还有这颜色…技术队说,有点像某种毒物反应,但具体得等法医解剖和毒化结果。车里干净得跟他妈展览柜一样,除了这个。”
老李递过来一个透明物证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放在驾驶座旁边的杯架里,位置很显眼。
“U盘?”陈默接过,对着光看了看,没有任何标识。
“嗯,技术队初步看了,里面就一个文本文件,打开是一串数字和字母,毫无规律,像乱码。”老李烦躁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妈的,跟搞谜语似的。”
陈默的视线从U盘移开,落在死者放在腿上的右手。手指微微蜷曲,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手机呢?”
“在这儿。”技术队的一名队员递上另一个物证袋,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有密码,已经送去破解了。”
陈默隔着袋子操作了几下,点亮屏幕,需要密码或指纹。他沉吟片刻:“死者身份?”
“周宏伟,四十二岁,‘宏图资本’的创始人兼CEO,金融圈里小有名气,算是个新贵。”老李报出信息,“社会关系复杂,目前没发现有特别明显的仇家。车库监控坏了快一个星期了,物业一直没修。入口和电梯厅的监控正在调,不过…”他耸耸肩,对这栋高档公寓的管理效率不抱太大希望。
陈默没再问,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车厢,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座椅调节的角度,方向盘的光洁度,中控台屏幕的关闭状态,脚下地毯的纤维走向…最后,他的视线回到死者那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