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个在黑暗中逝去的幼小灵魂,也为了那些可能还在遭受她荼毒的孩子。
云州市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湿重的、属于热带雨林和边境线的特殊气息。陈默带着抓捕小组抵达时,已是深夜,当地警方接机人员的脸色在机场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凝重。
“陈队,情况不太妙。”云州刑侦的负责人老刀,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悍的中年汉子,开门见山,“我们接到协查通报后,立刻对车站、旅店进行了排查。柳玉芳确实在两天前乘坐长途汽车抵达了云州,但她没有入住任何正规旅店。我们调取了汽车站周边的监控,发现她下车后,被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接走了。”
没有牌照的面包车?陈默的心一沉。这意味着柳玉芳在云州有接应,而且对方相当谨慎。
“能追踪那辆面包车吗?”
“正在努力。那辆车很狡猾,专挑监控盲区和小路走,最后消失在城郊结合部的一片棚户区附近。那里人员复杂,流动人口多,很多都是非法居留的边民,排查难度很大。”老刀指着地图上一片用红笔圈出的杂乱区域,“我们的人已经化装进去摸情况了,但目前还没有反馈。”
柳玉芳选择这里作为潜逃中转站,显然是看中了此地鱼龙混杂、易于藏匿的特点。
“她肯定在想办法偷渡出境。”陈默盯着地图,那片棚户区再往外,就是连绵的群山和密林,国境线在其中蜿蜒。“必须在她钻进林子之前找到她!”
“我们已经加强了边境线各条已知小路的巡逻和设卡,但你知道,这边境线太长了,很多地方人迹罕至,防不胜防。”老刀语气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柳玉芳逃离的可能性都在增加。
抓捕小组临时驻扎在云州市局,气氛紧张。技术队尝试对柳玉芳可能使用的通讯工具进行定位,但对方显然已经弃用了之前的号码,没有任何信号发出。
对棚户区的秘密摸排也在紧张进行,但那里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生人进入极易引起警觉,进展缓慢。
第二天中午,一个化装成收废旧品进入棚户区的侦查员传回一条模糊的信息:有人隐约提到,前两天确实有个打扮挺“城里人”、神色慌张的胖女人被接进来,好像住在靠近山脚的那片,具体哪家不清楚,但听说那家人最近在打听“过山”的路子。
“过山”,是当地黑话,指的就是偷渡出境!
消息证实了柳玉芳的意图,也缩小了搜索范围。
“重点排查山脚那片区域!挨家挨户,以清查暂住证的名义!”陈默下令,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虽然可能会打草惊蛇,但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