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些,照在他的手上。绷带下的皮肤传来温热感,但骨头深处还是冷的。
“那就打破吧。”他说。
叶萱愣了一下。
“现状本来就不该维持。”金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夜影在养伤,深渊议会在谋划,裂缝在脉动。等他们准备好了,现状就会被打破,而且是被暴力打破。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改变。”
“你想做什么?”
“进入学院,找到记忆水晶,解开封印。”金思说,“然后,变强。强到足以面对下一次危机。强到……能主动出击。”
叶萱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个在巷子里被凌飞欺凌的少年,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但现在,那些情绪都被磨掉了,只剩下最纯粹的东西——一种要把所有阻碍都碾碎的决心。
“我会帮你。”她说。
金思看向她。
“学院里,我有些人脉。”叶萱说,“档案馆的管理员墨守,我见过几次。他是个怪人,但……也许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喜欢古籍。”叶萱说,“尤其是关于古代能量理论的孤本。如果你能带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去,也许能换来一次使用窥镜之眼的机会。”
金思想起林老提到的那份古籍残卷。
“林老那里,有一份关于净蚀之光的古籍残卷。”他说,“也许可以借来用用。”
“需要我联系林老吗?”
“不用。”金思说,“我自己来。”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再次接通。
林老听完他的请求,沉默了几秒。
“那份残卷……是你父亲留下的。”他说,“上面记载了净蚀之光的部分术式,但残缺不全。我一直想补全它,但没成功。你确定要拿它去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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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金思说。
“墨守那个人,对古籍有近乎偏执的痴迷。”林老说,“他看到残卷,一定会心动。但你要小心,他可能会提出其他条件。”
“什么条件?”
“不好说。”林老说,“可能是帮他寻找其他古籍,可能是完成某个任务,也可能是……回答一些问题。关于你父亲的问题。”
金思的手指收紧。
“我明白了。”他说。
通讯结束。
金思把通讯器放在床头,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远处,黑暗裂缝方向的红色警示灯,在夜色中更加醒目。
像一只眼睛。
在暗处窥视。
夜影在养伤。
深渊议会在谋划。
裂缝在脉动。
而他在医院里,数着输液管里滴落的液体,计算着恢复的时间。
太慢了。
金思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不是冰冷力量——那股力量在战斗中彻底耗尽了,像干涸的河床。而是另一种东西,更温暖,更明亮,像埋在灰烬深处的火星。
父亲的传承。
净蚀之光。
他需要它。
需要得快发疯了。
“金思。”叶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睛。
叶萱看着他,眼神认真:“别太急。身体是根本。如果你在恢复期强行透支,留下暗伤,以后会更麻烦。”
“我知道。”金思说。
但他也知道,时间不等人。
夜影不会等他养好伤。
裂缝不会等他准备好。
下一次危机,可能明天就来,可能下个月,可能三个月后。但一定会来。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保护自己。
强到能保护身边的人。
强到……能终结这一切。
窗外,夜色深沉。
红色警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不安的心跳。
裂缝在脉动。
夜影在暗处舔舐伤口。
而金思在病床上,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