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桑年坐在书桌后,脸色很冷,手中的笔勾完最后一划,才看向前方的叶落。
“谢德丰已经被用完了,现在去抓他,易如反掌。往宋丞相的方向去找吧。找到他,让他毁掉卖身契,还红杏自由身,再撤销婚事。”
叶落张大嘴巴,好半晌才道:“可是公子,就算撤销了又如何?外头的舆论已经形成了,而且她做过谢德丰娘子这件事,人尽皆知啊,撤销了也只是和离。”
谢桑年只是看着他,没任何解释。
叶落只好按照他说的去做。
谢桑年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算舆论哗然,所有人都知道红杏和谢德丰曾经的关系,他也要把他们之间的主仆、夫妻关系解除了。
这是他曾经答应骆潇的。
即便晚了也要做。
她不是只有前半生,她还有后半生的路要走。
叶落前脚才离开,程烁就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显然他也听说外头那些言论了。
“当初我就说过让你们断了,断了!现在好了,闹得人尽皆知,大臣们都进宫请求皇上取消你状元身份,罢你官了!”
谢桑年道:“外头还有其他消息吗?”
“啊?”程烁懵了一瞬,忙道:“还有啊,你先和太子一起抄了清平侯府,又和太子一起选定前往北境抗敌的人手。
“现在你的事情一出,就有人污蔑你是太子党,还有无数人跑到太子跟前,要他和你划清界限,免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些臣子还说,如果太子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们将彻底寒心!”
程烁凑近谢桑年,压低声音问:“彻底寒心是什么意思?不再支持太子做储君么?”
谢桑年多看了程烁一眼。
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晋”字,此前纸上已经有“相”和“顾”字了,现在三个字呈三足鼎立之势,中间是谢德丰三个字。
他想,他已经推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谢德丰从云江县逃离之后,得了清平侯府的庇护。
谢德丰是沈娴要用来对付他的最后一颗棋子,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使用,清平侯府就被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