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僵住。
燕南泠走进屋,目光落在桌上——一张桑皮纸摊开着,上面画着星图,与她梦中残卷所见极为相似。纸角写着“祭坛方位”,旁边标着三处地点,其中一处正是魏都北郊乱石岗。
她拿起纸,折好收起。
温离上前搜身,在斗篷内侧摸出一枚铜牌,正面刻“齐驿七品”,背面却烧灼出一个扭曲符号,像火焰缠绕眼睛。
“齐国细作。”温离把铜牌递给谢玄青。
谢玄青冷笑:“打着驿站名义,混入我国腹地。好大的胆子。”
燕南泠从药囊取出齐国瓦片,扔到桌上。“这块瓦,来自凶宅屋顶。材质为齐东宫匠造司专用。飞刀钉纸条时,箭尾渗血,留下‘灵’字。你既是齐国驿官,为何用灵教手段传信?”
那人闭嘴不答。
温离抓住他脚踝,翻过鞋底。里面夹着一层薄铁片,边缘刻有微型符文。
“机关术。”她抬头,“这鞋能踏墙无声,还能避追踪粉。”
燕南泠点头:“难怪每次追查都慢一步。”
谢玄青将软剑往前送半寸,剑尖刺破皮肤,一滴血滑下。“说不说?不说,我把你交给刑部。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那人终于动了动嘴唇:“我只听令行事。”
“谁的令?”
“太子。”
“哪个太子?”
“齐国。”
堂内一时安静。
燕南泠从怀中取出密信,甩在桌上。“楚后写信,愿献祭我以换复位。你来魏都,是不是为了配合她?引我入局,再嫁祸楚宫?”
那人眼神微颤。
燕南泠不再多言,从发间抽出银针,一手捏住他后颈,另一手将针刺入风府穴下方。手法极快,不伤主脉,直触隐神经节。
虚空之中,三行字浮现。
“灵教主允诺,事成后助齐太子登基。若血祭成功,星渊开启,三界归一。”
画面闪现:地底石殿,齐太子跪于灵教主面前,双手奉上一卷竹简。灵教主接过,声音如金属刮擦:“你的野心,我可托付。她的血,便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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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断了。
燕南泠拔出银针,退后一步。
温离盯着地上那人:“他不只是细作,是太子派来的联络使。”
“不止。”燕南泠看向谢玄青,“他是棋子,也是信使。每一次行动,都在为齐太子铺路上位。”
谢玄青收剑回鞘,忽然抬脚,踩住那人右肩。手起剑落,软剑自肩胛骨上方斜穿而下,钉入地板。
那人惨叫一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