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
她双眼翻白,嘴角溢出黑涎,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黑雾散尽。
七盏白烛同时熄灭。
屋里只剩一点余光,来自窗外将明未明的天色。
温离摸出火折子,重新点起一支蜡烛。
烛光照亮女官尸体——面色灰败,唇色发紫,十指指甲全黑。
燕南泠从药囊取出一块白布,盖住她脸。
温离问:“她刚才说的,是真的?”
燕南泠把银针插回匣中,扣紧盖子:“她说的不是全部。”
她走到堂屋中央,低头看地上水迹。
水已干,只余一圈浅褐色印子,形状像半枚印章。
她蹲下,用指甲刮起一点粉末,凑近闻。
无味。
但指尖触感粘滞,不像尘土,也不像灰烬。
温离走过来,蹲在她旁边:“这水,和阴露不一样。”
“不是阴露。”燕南泠说,“是人血混了朱砂、乌梅汁、陈年茶垢熬出来的假露。”
温离皱眉:“谁会费这么大劲造假?”
“怕人查。”燕南泠站起身,“怕人看出这根本不是楚宫巫术,只是借个名头,骗我们信。”
她走到东墙铜镜前,弯腰拾起半片带“楚”字的梳背。
梳背背面刻痕新鲜,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她用指甲刮了刮刻痕边缘,木屑落下,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浅黄,不是乌木本色。
这把梳子被人换过背。
温离看着她动作:“你是说,整件事都是假的?”
“不是假。”燕南泠把梳背放进药囊,“是有人想让我们看到‘楚’,看到‘太后’,看到‘血祭’,然后顺着这条路,走进他们设好的局。”
她转身,看向温离:“你刚才说,她是尚仪局女官。”
“对。”
“尚仪局管什么?”
“礼仪、祭祀、文书、印信。”
燕南泠点头:“那她不该死在魏都凶宅。她该死在楚宫。”
温离沉默两秒:“你是说,她根本没来过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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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了。”燕南泠从药囊取出瓷瓶,晃了晃,“只是来的不是她本人。”
瓶中黑气缓缓旋转,映着烛光,隐约可见其中浮着几个模糊字形。
温离凑近看:“那是什么?”
“名字。”燕南泠说,“她真名。”
她拔开瓶塞,将瓶口对准地面水印残留处。
黑气涌出,贴着砖面爬行,最终停在那圈浅褐色印记上。
黑气散开,印记颜色变深,轮廓清晰。
是一枚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