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上午九点,友谊宾馆后厨。
白色瓷砖墙面反射着冷冽的光,不锈钢操作台擦得能照见人影。
晓晓站在指定的工作台前,身边围了七八个人——行政总厨、点心师傅、采购主管,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质检员。
行政总厨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徐,早年留法归来,说话带着上海口音和法语腔调的混合感。
他拿起一块核桃酥,掰开,看了看断面,又闻了闻。
“中式点心,”他放下酥饼,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最大的问题是油。太油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赵大鹏站在厨房门口,紧张得直搓手,额头上全是汗。
而靠在走廊墙边的陆霆骁,正淡定地翻着当天的《人民日报》,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里的动静。
晓晓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盘豌豆黄:“徐师傅,您尝尝这个。”
徐总厨瞥了一眼:“豌豆黄,传统做法要用猪油定型,更油。”
“我用的不是传统做法。”晓晓切下一小块,用银叉托着递过去,“您试试。”
徐总厨将信将疑地接过,送入口中。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眉头先是皱着,然后渐渐松开。
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甜度……很特别。不是白糖的甜,更清透。你怎么做的?”
晓晓没有直接回答:“徐师傅觉得油吗?”
“不油。”徐总厨又吃了一块,“口感很干净。这个配方……”
“家传的。”晓晓微笑,“减油减糖,但保留了豆香和顺滑的口感。”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装着几片早上刚从空间摘的“灵感薄荷”。
清新的香气透过布料,让她思绪格外清晰。
昨晚在空间里,她看着灵泉边新长出的这丛薄荷,忽然想到:为什么不能按四季来设计茶点呢?春有花香,夏有清凉,秋有果实,冬有暖意。
这个念头此刻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接下来试吃枣泥山药糕和芝麻糖。徐总厨每样都认真品尝,最后指着核桃酥:“这个配了什么?有特殊的香气。”
“桂花蜜。”晓晓拿出小罐子,“我自己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