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圣人，态度已然分明。

恰在此时，三道清越的道音，几乎同时自三处道场升起，穿透混沌，在三十三天外某处玄妙之境交汇。这是圣人之间的意念交感，可视作一次非正式的“论道”。

“大兄，二兄。”通天教主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一贯的洒脱，“近日洪荒热闹得很，幽冥那位小朋友闹出的动静，二位兄长想必也看到了吧？不知有何高见？”

太上老子的道音平和而至，不答反问：“天道之下，可有定数？可有变数？”

元始天尊的声音随即响起，严肃而肯定：“天道有常，万物有序。根脚本天成，命数自有定。以术强改，纵得一时之利，终非正道，必遭反噬。此轮回空间之所为，已扰乱了部分生灵先天命格，长此以往，恐损及洪荒根本秩序。”

通天教主笑道：“二兄此言差矣。天道五十，遁去其一，那一便是变数，是生机。若万物皆按既定命数运转，洪荒何来演化进步？人族孱弱万古，今得一线改良之机，正是那‘遁一’显现，如何能说是扰乱秩序？我看是增添了活力才是。”

“诡辩！”元始天尊声音微沉，“那遁去的一，乃天道玄机，岂是此等投机取巧、以利诱之的手段可比？他所为，不过是利用轮回权柄，行拔苗助长之事，看似繁荣，实则根基虚浮，更易引来觊觎与灾劫！近日西方动作频频，便是明证！”

“西方那两位，”通天教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自己本事不济，度化不了人心，见别人有了路子，便急不可耐地想使绊子。依我看，这楚渊能让他们如此坐立不安，恰恰说明他走的路子有效！至于根基是否虚浮，能否经得起灾劫，那便要看他的本事和造化了。我截教，向来欣赏这等敢于争渡、把握生机的角色。”

“三弟！你如此纵容旁门，实非圣人持重之道！”元始天尊的语气带上了训斥之意。

“好了。”太上老子平和却不容置疑的道音插入，打断了两兄弟的争执，“轮回之事，后土道友掌其大半权柄，她既认可，自有其道理。人道气运翻腾，亦是众生选择。吾等身为天道圣人，当观其演变，顺势而为，而非强加干涉。”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飘渺：“然，元始所言灾劫，通天所赏生机，皆有其理。此番变数，于洪荒而言，是福是祸，是劫是缘，尚未可知。且观之，且待之。”

小主，

老子的话，为这次短暂的圣人论道定了调子——不直接否定，也不明确支持，静观其变。但这“静观”之中，元始天尊的排斥与通天教主的欣赏，已然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