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东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才仔细看向陈浊,以及陈浊身后敞开的大门缝隙中隐约可见的混乱与血迹。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但他毕竟是枭雄,瞬间压下惊骇,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平和甚至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语气变得客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原来如此……是白某眼拙,不知是高人驾临,失敬失敬。”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沙发,“先生请坐。不知先生今日前来,有何指教?若有需要白某效劳之处,但说无妨,白某在西南这一亩三分地,还算有些薄面,定当尽力满足先生要求。”
能屈能伸,瞬间变脸,这份城府,倒也不负他“东爷”之名。
陈浊没有坐,只是走到一个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同样崭新的《刑事诉讼法》,随意翻动着,语气平淡:
“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
他合上书,转身,目光如利剑般直刺白东业:
“七八年前,经由一个叫王伟军的人贩子之手,你们这里收了一个叫‘陈铁生’的男人。告诉我,这个人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
“陈铁生”三个字入耳,白东业的心脏狠狠一跳!这个名字,他有印象!而且印象颇深!
当年园区规模尚小,“货源”也不稳定。
那个叫陈铁生的男人,性情极为刚烈倔强,无论怎么威逼利诱、毒打折磨,坚决不肯打电话回家骗钱,也坚决不肯参与诈骗。
这种“硬骨头”很少见,为了杀鸡儆猴,震慑其他“猪仔”,是他亲自下令,当众活活打死的!
尸体就扔在后山,恐怕早已化作白骨。
这事儿过去多年,几乎已被他遗忘,此刻却被突然提起,而且是由这样一个神秘可怕的强者提起!
他瞬间意识到,麻烦大了!
白东业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思索,迟疑道。
“陈铁生?七八年前……时间确实有些久了。先生,可否容我查一查当年的记录?园区人员流动大,可能需要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