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屏障，并非楚玄所设。

此时此刻，他正处于融合九鼎的关键时刻，根本分不出丝毫力量来防御外界。

那道光，来自山下。

准确地说，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

东海市，地下防空洞。

昏暗的灯光下，挤满了避难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霉味和恐惧的味道。

角落里，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正在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那是顾婉卿的声音。

虽然信号断断续续，虽然声音有些失真，但那句话，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把力量……借给他！”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抬起头，看着头顶摇摇欲坠的灯泡。

她不懂修仙，不懂什么是元婴，什么是主宰。

对她而言，那个在山上拼命的男人，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如果他输了，她的孩子，就没有未来了。

“求求你……”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一定要赢啊。”

一点金色的光，从她的眉心飘出。

很微弱，就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随时都会熄灭。

但这只萤火虫，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飞向了天空。

……

西北边境，战壕。

一名满脸硝烟的士兵，正靠在战壕壁上喘息。他的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块肉，简单的包扎已经被血浸透。

但他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把没了子弹的步枪。

收音机里的声音，让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团火。

“借力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老子这条命都是捡来的，拿去！”

他没有祈祷。

他只是在心中怒吼，将自己那股不屈的战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又一点金光升起。

比刚才那点更亮，更炽热。

……

京城，古老的四合院。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望着南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