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烧钱。”

她拨通电话，是江海会会长秦啸天的专线。

“秦老，我是顾婉卿。”

“把江海会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砸进神州300指数。对，就是现在。”

顾婉卿看着屏幕上冲锋的背影，声音沙哑，“他在前线拼命，我们就在这里，替他把这个世界的信心……买回来！”

……

长白山，天池。

冲锋中的楚玄身形一轻。

压迫神魂的沉重感与众生绝望念力迅速消退。

一股暖流涌入。

星星点点，汇聚成河。

那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念头。

“加油啊……”

“杀了他……”

“活下去……”

这些念头微弱杂乱，却汇聚成无形盔甲，披在楚玄身上。

原本枯竭的丹田在众生愿力灌注下再次沸腾。

“这就是……人道？”

楚玄神情狂傲。

顾婉卿做到了。

那个女人守住了他的后背。

“雅威！”

楚玄仰天长啸，声浪滚滚，星痕剑金光暴涨百丈，劈开风雪。

“你的剧本，烂透了！”

“现在，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才是……人类的意志！”

一声巨响！

楚玄速度暴增，化作撕裂黑夜的金色闪电，撞向那座代表“神权”的黑色巨塔。

……

地下指挥室。

看着贯穿天地的金光，顾婉卿紧绷的身体晃了晃。

她坐回椅子，手心全是冷汗。

“顾总，没事吧？”方清旭递来一杯水。

“没事。”

顾婉卿接过，手微抖，水洒出少许。她没擦，盯着屏幕背影，眼中闪过极少见的温柔，随即被坚毅覆盖。

“通知财务部，准备清算资产。”

顾婉卿喝了口水润嗓，“这场仗打完，我们可能要破产了。”

三万八千亿，在短短十分钟的“算力战争”中烧掉大半。神州盟家底几乎掏空。

“破产就破产呗。”

方清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黄牙，看着屏幕上屠神的男人，“只要老板赢了，这世界还是我们的。”

“要是输了……”

方清旭耸肩，敲下回车，加固最后一道防火墙。

“留着钱去阴曹地府，也没地儿花啊。”

顾婉卿轻轻笑了。

“说得对。”

她转头看向鲜红的世界地图。

“只要人还在，钱，随时都能赚回来。”

“但如果神州没了……”

顾婉卿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看到那个浴血奋战的男人。

“那我就陪他，一起做个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