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那滩原本如死水般的液态金属，竟然随着这红光的闪烁，开始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表面泛起一层层细密的涟漪。

一股令楚玄感到极度不适的气息，正在从那红光中复苏。

那气息既非科技的冰冷，也非修真的灵动。

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扭曲的存在。

楚玄手腕一翻，星痕剑瞬间出现在掌中。

没有任何废话。

“斩。”

一道金色的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必杀的意志，直奔那点红光而去。

然而。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

“滋啦！”

那点红光突然炸开，化作一道全息投影屏幕，横亘在剑气之前。

屏幕上没有数据流，没有代码。

只有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竖立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猩红眼球。

“当！”

无坚不摧的星痕剑气斩在全息投影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随后崩碎成漫天金粉。

楚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科技护盾。

这是……神识具象化？

“如果你以为，摧毁了一个终端就能阻止‘进化’……”

那个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变得戏谑而重叠，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仿佛有无数个男女老少在同时说话。

“那你就太小看‘利维坦’了，楚玄。”

地上的液态金属突然暴起，违背重力向空中汇聚，瞬间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黑洞般的嘴。

“波塞冬只是个开始。”

“我们在深渊等你。”

“啪。”

就像断电一样。

悬浮的液态金属人脸瞬间崩塌，重新化作一滩死物洒落一地。那点诡异的红光也随之彻底熄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楚玄保持着持剑的姿势，站在原地。

海风吹过，卷起几缕银色的金属粉尘。

他盯着那滩废铁，良久，才缓缓将星痕剑归鞘。

“深渊么。”

楚玄抬头，看向东方海平线上初升的残月。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更加深邃的杀意。

“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空荡荡的海面，和那座已经彻底消失在地图上的蓬莱仙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