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
巨响顺着地壳传来,直接震动骨膜与心脏。
大地在惨叫。
这片屹立千万年的南疆疆域,正在经历一场粉碎性的痉挛。
“退!快退!”
拓跋刚独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他猛地扛起一块重达数吨、即将砸向伤员的断裂岩石。
“咔嚓。”
膝盖微弯,脚下岩层瞬间崩成齑粉。
这场地震非同寻常。坚固的巨灵族地下城寨此刻脆弱如酥饼,钟乳石如暴雨倾泻,每一下都激起刺目血雾。
“救命……阿爸……”
哭喊声甫一响起,便被轰鸣吞没。
地表裂开无数狰狞巨口,贪婪吞噬着来不及逃离的族人。石屋在震颤中解体,化作废墟。
“该死!该死啊!”
拓跋刚双目赤红,眼角崩裂淌出血泪。在煌煌天威面前,他半步元婴的肉身也渺小得如同螳臂当车。
难道巨灵族传承万年,今日就要断绝?
“嗡!”
猩红剑光划破尘埃。
姚千雪面色惨白,强行催动魔心血剑,在半空织出凄厉剑网,将落石绞成粉末。
“别发愣!”
她厉声喝道,语调虚弱却透着森寒:“尊主还在下面。只要尊主不出来,这里就塌不了!”
拓跋刚浑身一震。
是啊,尊主还在下面。
那个连天劫都能斩碎、逆转生死的男人还在。
“吼!”
拓跋刚喉间迸发怒吼,独臂猛然发力,将肩上巨石掷向空地,砸出深坑。
“都给老子爬起来!往出口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别死在这儿给尊主丢人!!”
……
地底两万米。
这里唯有毁灭般的高温。
金色岩浆湖彻底暴走,数百米火浪疯狂拍打着唯一的孤岛,那尊青铜巨鼎。
每一次撞击都引得空间震荡,波纹扩散至地表便是山崩地裂。
楚玄盘坐巨鼎边缘,身躯随巨鼎剧烈颠簸。他肌肉以奇特频率震颤,与鼎身达成诡异共鸣,稳稳吸附其上。
“想走?”
楚玄眼帘低垂,瞳孔深处金光流转,望气术运转至极。
视野中,这尊巨鼎化作庞大的能量节点。无数地脉灵线如血管般从鼎足延伸,深扎南疆地底,连接板块角落。
方才那一触激活了它的本能。它欲脱离地心,回归天地。
但它根系太深,若强行拔起,整个南疆板块将随之陆沉,方圆万里生灵涂炭。
“入了我的眼,便是我的东西。”
楚玄神情冷厉,右手猛地拍在滚烫鼎耳之上。
“滋滋滋!”
足以融化金铁的高温灼烧手掌,发出焦响。他面不改色,反倒加重力道。
“既然不想留,那就给我……炼!”
巨响!
楚玄眉心裂开金线。
浩瀚神识化作霸道触手,顺着手臂强行冲入巨鼎内部。
这是一场入侵。
“吼!”
鼎内空间,一声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咆哮在楚玄脑海炸响。
那是纯粹地脉煞气凝聚的上古巨灵意志,巍峨如山,带着视万物为蝼蚁的冷漠与暴怒,狠狠撞向楚玄神识。
“区区一道残存意志,也敢在我面前称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