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洲际酒店,顶层行政套房。
落地窗外,滇池波光与西山睡美人峰一览无余。室内冷气充足,将外界那股燥热且带着腥甜气息的空气隔绝在外。
“师兄,这地方真怪。”
骆樱踢掉鞋子,陷进真皮沙发,怀抱靠枕,眉头微蹙。
“明明风景这么好,但我总觉得……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那种赤身裸体站在蚁穴旁的不适感,让她浑身难受。
楚玄立于窗前,轻晃杯中冰水,视线投向异常平静的滇池水面。
“你的感觉没错。”
他语气平淡。
“是就是。”
入城以来,整座城市的“气”便透着诡异。过分安静,如同假死。表皮完好,内里却早已腐坏躁动。
“叮咚”
门铃响。
“客房服务。”
门外声音沉闷。姚千雪开门,放进一名推着餐车的年轻侍者。帽檐压低,制服袖口紧扣,动作僵硬滞涩,形同提线木偶。
“先生,这是您要的普洱茶。”
侍者声音沙哑,端壶的手微微震颤。
楚玄转身,目光锁定那双手。隔着几米,一股陈旧的土腥味扑面而来,仿佛深埋地下的岩石刚被凿开。
“小心点。”
骆樱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的手抖得很厉害。”
话音未落。
“哐当!”
紫砂壶脱手坠地,滚烫茶水四溅,碎片炸裂。
“啊!”
骆樱缩脚惊呼。
让她惊讶的是侍者的反应。开水淋在手背,腾起白烟,对方竟毫无痛觉,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直愣愣站着,仿佛那只手不属于自己。
“对……对不起!”
侍者迟钝地反应过来,惊恐欲跪。
“我不是故意的……别杀我……别杀我……”
他在发抖,源于某种深层的绝望。剧烈动作崩开了右臂袖扣,袖口上卷,露出一截手腕。
“嘶”
骆樱捂嘴吸气。
那截手腕呈灰白色,粗糙干裂,布满细密纹路,形同花岗岩,且僵硬如死物,不见肌肉起伏。
“这是什么?”
姚千雪按剑凝神。
“别……别看!”
侍者慌乱拉袖遮挡。
“这是怪病……会传染的……别看……”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怪病?”
楚玄走近,脚步声虽轻,却令侍者瞬间僵直。
“把袖子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