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东南,血腥气还未散去。

两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正是刚才那两名金丹煞使。

幸存的黑甲卫士们看着那道持剑的青衫背影,吞咽着口水,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那可是两名金丹强者,在少主手里,竟然三息都没撑过。

“少主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少主威武!”

“姬家万胜!”

欢呼声在地宫中回荡。

姬伯站在控制台前,激动得老泪纵横。姬家守陵一族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今天,他仿佛又看到了姬家昔日的荣光。

“这就是人皇血脉……”

姬伯颤抖着手,想去触碰水镜中的身影。

“有少主在,我姬家何愁不兴?”

“区区七煞门,不过是……”

然而,他话音未落。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突兀地从地宫深处响起。

声音不急不缓,却让所有人心里猛地一沉。

“噗——!!”

正在欢呼的黑甲卫士们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血,脸色瞬间惨白。

欢呼声戛然而止。

整个地宫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怎……怎么回事?”

姬伯胸口剧痛,气血翻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水镜。

水镜中,原本运转流畅的“修罗炼狱”大阵,此刻竟然在颤抖。

那些灵气构筑的符文和阵法节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嗡——嗡——”

阵法光芒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崩塌。

地宫东南。

楚玄原本淡然的神色,在这一刻骤然剧变。

他手中的星痕剑竟不受控制地低鸣,剑灵在示警。

“这股气息……”

楚玄猛地转身,望向地宫的黑暗深处。

空气变得凝滞。

一股远超金丹境的恐怖威压,如汪洋大海般涌来,冰冷而浩瀚,让人心生绝望。

“哒。”

又是一声脚步声,地宫的地面随之震颤。

楚玄掌控的重力场在这脚步声中轰然破碎。

空间像是被冻结,一座万仞高山正从头顶缓缓压下。

“咔嚓……咔嚓……”

楚玄脚下的黑石地板开始寸寸龟裂。

他身姿依旧挺拔,但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体内的“人道金丹”疯狂旋转,试图对抗这股恐怖意志,但他依然觉得呼吸困难,全身骨骼都在承受重压。

“终于……”

楚玄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屈的寒意。

“舍得出来了吗?”

黑暗中无人回答。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随着脚步声临近,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那些困住其余五煞的阵法空间,如同纸糊的一般层层崩解。

“砰!”

“砰!”

“砰!”

远处传来几声闷响,是被困的五名煞使被这股威压直接震飞,摔落在地。

但他们顾不上伤势,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朝着那个方向深深低头,身躯颤抖。

终于,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身穿绣着暗金云纹的黑袍,面容儒雅,但眼神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七煞门副门主。

姬无道。

他背着手走来,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荡开一圈黑色涟漪。

那是法则的波动!

“元婴……”

姬伯跪在地上,盯着水镜中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绝望地吐出两个字。

“元婴后期……”

这四个字重若千钧。

在末法时代,金丹已是一方霸主,元婴则是真正的陆地神仙,是掌控天地之力的主宰。

境界的差距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