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夜色深沉。
W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大雁塔轮廓隐约可见,俯瞰古城繁华。
“那个咒煞,倒是跑得果断。”
姚千雪倚在沙发上,轻晃红酒杯。
“中了你的愿力反噬,她那身枯血咒的修为算是废了大半。”
“再加上之前的武煞、心煞。”
“七煞门在长安的布局,已经被你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看向窗边的楚玄,神色复杂。
这个男人强得令人心悸。
楚玄注视夜景。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语气平淡。
“剩下的四煞,才是真正的麻烦。”
“尤其是那个从未露面的‘首煞’,到现在连一点气息都没有泄露。”
即便说着麻烦,他依旧从容。
“师兄,喝茶。”
骆樱端着紫砂托盘走出。
她换了身白色家居服,挽着长发,敛去剑修凌厉,显出几分温婉。
无论在外如何,回到楚玄身边,她便是乖巧师妹,泡一壶“青云雪”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嗯。”
楚玄转身,神色温和,收敛起杀伐气。
世上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不多,骆樱分量最重。
“今晚的茶是……”
楚玄坐下伸手接杯。
变故陡生。
“叮——”
紫砂杯脱手坠地,茶水四溅,碎片崩飞。
“师……师兄……”
骆樱声音颤抖。
楚玄瞳孔骤缩。
骆樱的手剧烈痉挛,肌肤泛起诡异青灰。
“怎么了?”
楚玄起身扣住她手腕。
触手彻骨冰凉,透着股阴森寒意。
“我……我好冷……”
骆樱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神涣散。
“师兄……我……”
她喉咙发出“咯咯”声,随即向后倒去。
“骆樱!”
楚玄闪身接住她。
心脏猛地一沉,恐慌感涌上心头,胜过面对元婴老怪的必杀一击。
“别怕,师兄在。”
楚玄声音急促,神识探入骆樱体内,旋即脸色大变。
“该死!”
骆樱体内,经脉、脏腑、识海爬满黑色微小符文。
这些活物如蛆虫般啃噬生机精血,疯狂分裂。
仅仅几息,骆樱生机已被吞噬近三成。
“这是……枯血咒?”
姚千雪察觉不对,闪身冲来,见骆樱眉心黑线,倒吸凉气。
“不,不对!”
“枯血咒是让人瞬间血液蒸发,但这东西……”
“这是‘子母连心蛊’的变种!”
姚千雪声音尖锐。
“那个咒煞!她在逃跑的时候,把母蛊留在了自己体内,却把子蛊种在了骆樱身上!”
“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催动子蛊吞噬骆樱!”
“这是同归于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