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紧绷的心弦断裂，楚玄身躯一颤，仰天喷出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强行催动神器带来的反噬瞬间爆发，脸色惨白如纸。

“砰。”

他单膝跪地，重重砸在满是裂痕的合金地面上，用未握鼎的手撑住地面，脊梁依旧笔直。

风重新吹起，腥味煞风散去，清风带来了江水的气息。笼罩陆家嘴整整一上午的黑云迅速消散，久违的阳光倾泻而下，洒在楚玄残破的身躯上。

他低头大口喘息，肺部如火烧般剧痛，脸上却浮现出虚弱而快意的笑容。

“老怪物……”

楚玄看着手中恢复灰扑扑模样的小鼎。

“这一局……”

“是我赢了。”

元婴老怪形神俱灭，世间再无此人。

……

魔都中心大厦，六十六层。

大厅内静得可怕。几秒前这里还是炼狱，此刻交易员们瘫坐椅上，双眼无神。顾婉卿趴在落地窗前，指甲嵌入窗棂缝隙，鲜血染红手指。她不敢抬头，怕看到黑光炸裂，怕看到那身影灰飞烟灭。

“滴——”

突然，大厅里黑屏的电脑同时亮起。刺耳警报戛然而止，空调系统轻微的嗡鸣声随之响起。

“这……”

有人茫然抬头看向窗外。

“云……散了？”

惊呼声打破沉寂。顾婉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入眼处不再是黑色能量球，而是蓝天白云。在那满目疮痍的停机坪上，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身影单膝跪地。

但他还在那里。

“楚玄……”

顾婉卿瞳孔收缩，泪水模糊视线。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那种从地狱回到天堂的落差令大脑瞬间空白。

他还活着。

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被搬开，窒息感消失，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遍全身。

“顾总！顾总！！！”

身后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首席操盘手老王跌跌撞撞爬起来，指着屏幕，表情近乎癫狂。

“你看！你快看大盘！！！”

顾婉卿回过神，胡乱抹去泪水冲向指挥台。

大屏幕上，原本跌入谷底的“魔都指数”曲线正在发生惊人变化。之前无论注入多少资金都只有微弱跳动，此刻却停止下跌，开始颤抖、抬头。顾婉卿孤注一掷打进去的数千亿买单，终于展现出威力。

“精神风暴……消失了！”

老王双手颤抖敲击键盘，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