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省城,魏家祖宅。
地下密室之内,灯火被特制的晶石映照得亮如白昼,却丝毫驱不散那凝固如铁的压抑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高级灵药混合的古怪味道。
魏天成瘫软在一张由深海寒铁打造的太师椅上,往日的嚣张与跋扈早已荡然无存。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瞳孔深处燃烧着怨毒与恐惧交织的火焰。
他已经不再嘶吼,也不再咒骂,只是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阵“嗬嗬”的、如同破洞风箱般的漏气声,证明他还活着。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暗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形魁梧,气势沉凝如山,正是魏家当代家主,魏长功。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这副凄惨的模样,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然而,密室内的其他几位魏家核心成员,却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能感受到,家主平静外表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呵。”
魏长功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这笑声沙哑而冰冷,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在拍卖会上,夺我魏家看中之物。”
“在众目睽睽之下,废我麒儿一臂,断我魏家传承之望。”
“更是当街行凶,将我魏家耗费巨大代价培养的筑基巅峰供奉,弹指间化为飞灰。”
魏长功每说一句,声音便低沉一分,密室内的温度也仿佛随之骤降一截。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在身旁一张由百年黑铁木制成的桌案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张坚硬如铁、足以抵挡法器劈砍的桌案,就在他看似轻柔的掌力之下,无声无息地,从桌面到桌腿,寸寸化为了最细腻的黑色齑粉,簌簌而落。
“好,很好。”
“真是好得很呐!”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