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双眼睛睁开的刹那,整个地下溶洞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没有惊天的气势爆发,也没有璀璨的神光四射。
有的,只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仿佛羚羊遇见了猛虎,蝼蚁仰望起了苍龙。
站在楚玄身旁的骆樱,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万丈深渊,四面八方都是无穷无尽、粘稠如水银的压力,疯狂地挤压着她的身体,渗透她的神魂。
“呃……”
骆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娇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握着长剑的手都开始不稳。
她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运转得无比艰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这就是金丹真人吗?
仅仅是苏醒过来,甚至都还没有任何动作,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她这样的筑基高手失去一切抵抗之力!
就在骆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神魂都即将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碾碎的瞬间。
一道身影,不急不缓地横移了半步,如同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刹那间,那股足以压垮心神的恐怖威压,如同遇到了堤坝的洪水,被尽数隔绝在外。
骆樱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抬起头,看向了身前那个并不算特别高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
师兄……
他一个人,就将那金丹真人的全部威压,都扛下来了?
骆樱的眼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一丝丝的崇拜。
楚玄面无表情地看着血池中央的那道身影,眼神古井无波。
这就是金丹真人。
虽然气息虚浮,根基不稳,显然是用某种邪法催生上来的伪金丹,但终究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境。
其灵力的质与量,都远非筑基期可以比拟。
然而,也仅此而已。
在祭坛之上,那名身穿血色长袍,干瘦得如同骷髅般的老者,并没有因为楚玄二人毁了他的据点、杀了他的护法而暴怒。
他那双浑浊而邪恶的眼睛,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楚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炽热。
“桀桀桀……”
一阵如同夜枭般沙哑、难听的笑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好!好啊!”
血袍老者伸出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指着楚玄,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