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的投影从丹恒的臂甲上弹出:陈先生,家族确实在隐瞒重大危机。根据艾利欧的预言,如果砂金成功自毁,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都会——
被虚无吞噬。陈砚秋接完她的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几粒星尘落在茶汤里,立刻幻化成微缩星云旋转消散。他擦擦嘴角:黄泉女士,您意下如何?
黄泉缓缓起身,刀鞘上的晶蝶碎片簌簌掉落:带路。
当众人匆忙离开时,陈砚秋独自跪坐在重归寂静的茶室里。他解开衣襟,胸前的涡眼中心浮现出一点金芒——那是存护基石的碎片。留声机突然卡带,阿基维利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当见证者...成为参与者...
窗外,匹诺康尼的夜空被两道交错的光刃劈开。一道是砂金的灿金帷幕,另一道是黄泉斩出的虚无之刃。陈砚秋摩挲着琥珀茶种,轻声叹息:连你也等不及了吗?
黄金歌剧院的废墟上,星穹列车组与砂金的对峙已进入白热化。砂金站在不断重组的筹码矩阵中央,西装外套早已烧毁。他狂笑着抛起一块基石:看啊!这就是家族承诺的绝对安全!
十二面体结晶在空中解体,化作无数金色光粒。整个空间开始坍缩,地面裂痕中渗出粘稠的暗影。三月七的冰盾在能量乱流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丹恒!现在!
丹恒的击云枪刺入地面,青色龙影盘旋而起,却在接触到金色光粒时如遭腐蚀。星突然冲向最前方,棒球棍砸向砂金面门:停下!你会毁了所有人!
这正是目的,亲爱的。砂金轻松闪避,手指擦过星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只有死亡才是最公平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黄泉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之间,未出鞘的刀横在砂金喉前。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虚空传来:你...真的想死吗?
砂金瞳孔收缩,随即笑得更加癫狂:终于!虚无的令使!他张开双臂向后倒去,身后的空间突然展开巨大的金色帷幕,无数筹码如陨石般砸向众人。
小心!丹恒拽着三月七急速后退。星却被某种力量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最大的一枚筹码朝她眉心袭来。
黄泉的刀终于出鞘。
没有炫目的刀光,没有破空的声响。只有一道纯粹的划过空间,所经之处连概念都被暂时抹消。金色帷幕如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砂金惊愕的表情凝固在消失的瞬间。整个梦境开始崩溃,砖石瓦砾化作彩色气泡升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