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停云来访与邀约

立夏的雨丝细密如织,将听雨轩外的青石板路洗得发亮。陈砚秋望着停云袖间落下的凤凰木花瓣,在檀木柜台上洇出几点粉色的水痕。

白毫乌龙可以安神,但对长期熬夜之人效果有限。他转身从药柜第三格取出一个青瓷小罐,若配上这甘松,效果会好些。

停云的狐耳敏锐地竖起,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陈掌柜竟懂药理?

略知一二。陈砚秋用竹匙舀出少许淡黄色根茎,与茶叶分层铺在桑皮纸中,甘松香气浓烈,需用乌龙茶的醇厚来调和。饮用时以八十度水温冲泡,第一遍洗茶,第二遍才开始见效。

停云忽然倾身向前,发梢的银铃叮当作响。她抽动鼻尖,像发现秘密的小兽:上次的薄荷茶里,你也加了甘松对不对?我说怎么总觉得多了一味说不出的安宁感。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陈砚秋低头系紧茶叶包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想到这位看似随性的商团管事,味觉竟敏锐至此。

朱明坊的工匠们...停云接过茶包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最近在赶制一批星槎核心部件。听说是要送往曜青仙舟的。她的话像雨滴落入池塘,激起一圈圈隐秘的涟漪。

陈砚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曜青仙舟——这个名字让他想起景元书架上那份标红的卷宗。但他只是转身沏了杯新茶:雨天路滑,停云小姐不妨喝完这杯再走。

叫我停云。她纠正道,忽然从袖中变戏法似的摸出两张烫金请柬,对了!明日星槎海有批新到的异星花木,据说其中还有能入茶的奇珍。陈掌柜可有兴趣同往?

请柬上烫着鸣火商团的徽记,在雨日的昏光中泛着暗红。陈砚秋本想婉拒,却看见停云眼中罕见的期待。自茶馆开张以来,他鲜少踏出长乐天,每日不过是煮茶、看云、等日落。

...好。他听见自己说。

雨停时已是申时三刻。停云撑开她那把绘有金鱼戏藻图的油纸伞,忽然回头:陈掌柜知道吗?你包茶叶的手法,很像朱明坊老师傅缠星槎能源管的方式呢。

银铃声渐远,陈砚秋站在滴水的屋檐下,腕间金纹突然灼热了一瞬。

次日天光正好。陈砚秋难得换了身靛青色长衫,腰间只悬了只素白茶囊。才到星槎海码头,就看见停云在舷梯旁挥手。她今日未着商团制服,而是穿了件茜色襦裙,发间别着支会随光线变色的鳞渊晶簪。